景元帝君目光微沉,续道:“更要紧的是,自你之前,从未有人真正承接过玄祖法统。过去倒是有先辈为存续道脉,曾试着将其中部分法统分离拆解,分授各脉修持。”
说到这里,他抬手一引,指向乐临清怀中的《灵宝五符》。
“例如,如今宗门内传承,一应符箓道法之总纲皆源自你手中的灵宝五符。
飞玄道君从旁补充:“我宗如今召请神将、统摄吏兵的根本,则来自玄祖的六甲六壬兵信之符。
“阵法、堪舆一道,其源头也可追至五阴五阳遁甲之式。
“至于河图洛书之法,如今由我执掌,这也是我能监察寰宇山河、厘清天地气机的根本所在。”
景元帝君接过话头,声音低沉:“除了这些,尚有相当一部分法物传承在当年分离之际流佚散失,再难寻觅,这也使得我等从未见过玄女传承的全貌。”
“譬如记载中的命魔之剑、九光玉节、十绝灵幡、五龙之印、九明之珠……万载以来,宗内弟子四方探寻,始终杳无音信。”
说到这里,殿内陡然一静。
几位道君都未继续往下说,可那份意思,却已很明白了。
乐临清安安静静听完,心思可不迟钝,很快便转了过来。
她索性主动开口:“诸位道君是不是想说,我既承了玄女箓,说不定就能和那些散佚在外的法物传承生出感应?”
景元帝君目中浮现几分赞许之色,坦然道:“不错,我等确有此想。你得了玄女传承,与那些散佚的传承之间,天然存有我等难以企及的感应。只是此事急不来,今日也不过是想请你先看一样东西。”
说罢,一道符箓的虚影便在殿中浮现而出。
那符箓极为繁复,笔画层层嵌套,纹路盘旋交错,如同无数条溪流汇入同一座深潭,密密匝匝,令人望之便觉头皮发紧。
“此符名为‘归元引箓符’,是我宗历代法师穷尽心血推演出的感应之法。”
飞玄道君从旁解释:“倘若一日,玄女传人出现,凭借此箓,便能生出共鸣,将散佚的法物传承映照出其方位。”
乐临清仰头,仔细看了看符箓,神色渐渐有些微妙起来。
这符箓……怎么说呢,就好像师姐明明可以直接下毒,可她偏偏要努力一番,费尽心思的下毒,虽然殊途同归,但中间的过程……总叫人觉得有些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