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下心来,将神识探入识海深处,触碰那些深深烙印在记忆中的上古密文。
那些文字依旧晦涩艰深,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扇通往某个未知世界的大门,门缝里透出的微光引诱着他去推、去探、去走进。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从第一个字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消化、理解。
每读懂一个字,便停下来体悟片刻;
每悟透一句,便在心中反复推演数遍。
那些元神文字中蕴含的信息量庞大得惊人,往往一句话的背后,便藏着数十重境界的叠加与变幻。
他将心神全部沉入其中,外界的淡金色空间、悬浮的符文、甚至时间本身,都渐渐从他的感知中淡去了。
他全神贯注,开始了对天衍诀第一层的真正参悟。
不远处,淡金色的混沌虚空中,天衍神君静静地悬立着。
他的虚影若隐若现,与周围的氤氲气息几乎融为一体。
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盘膝闭目的年轻男子。
陈二柱已经入定许久了。
他盘坐虚空的姿态沉稳如磐石,脊梁挺直,双手自然结印搁于膝上。
面容沉静如水,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扰动他分毫。
周身气息平稳而内敛,却隐隐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锐利之意在识海深处翻涌奔腾。
那是他正在全力参悟天衍诀第一层的征兆。
天衍神君看了许久,良久,才从唇间逸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喃喃。
“此子,定然不凡。”
他缓缓收回目光,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清晰的释然与决断。
万年的执念,万年的不甘,万年的枯守,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去处。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气,声音中满是沧桑与感慨。
“罢了。”
“被困此地数万年,本君费尽心机,都未能获得神柱接纳。”
“如今神柱既已做出选择,那本君便好好扶持此子吧。”
“神柱的选择,不会有错的。”
他说完这话,沉默了许久。
虚影在金色符文的映照下微微明灭,仿佛也在消化着这个决定的分量。
良久,他再度看向陈二柱,眼中那份审视与好奇重新燃了起来。
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本君倒要看看,此子,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不知道此功第一层,他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