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去绿绮却是去探望了意欢。
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药味,香炉中还燃着安神香。
意欢半倚在床上,脸色透着一股苍白,听见珠帘轻晃的声响,她抬眼一看便看见了绿绮。
“娘娘。”意欢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绿绮快步上前,按住了肩膀,阻止了她行礼,“你病着,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
绿绮顺势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落在意欢苍白的脸上,关切道,“我听说你病了,心里实在挂念,遂来看看,不知太医怎么说?”
意欢垂下眼帘,掩去眸底复杂的情绪,轻声道,“不过是着了凉,太医说养几日便好,劳娘娘挂心了。”
绿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案几上那碗没有冒着热气的汤药,走过去伸手探了探碗壁,眉头微蹙,“药都凉了,怎么不叫人换一碗热的?”
意欢勉强笑了笑,“这药实在苦得很,便想歇歇再喝。”
绿绮叹了口气,转头对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去让御膳房炖些雪梨银耳羹来,多放些糖。”
宫女应声退下,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意欢看着绿绮皎好的侧脸,心中暗自揣测,这位娘娘偏偏在这个时候来看她,实在耐人寻味,难道这人发现了些什么?
“娘娘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她试探着问道。
绿绮重新坐下,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摇了摇头,“哪有什么事,只是听说你病了,便想着来看看你。”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轻了几分,“倒是你,病了这些日子,可知道外头出了什么事?”
意欢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嫔妾这些日子病得昏昏沉沉的,哪里知道外头的事。”
绿绮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滑落的被角,“富察家的事,你总该有所耳闻吧。”
意欢的手指微微一紧,随即又松开,低声道,“嫔妾只听闻皇后娘娘这几日心情不好,至于富察家嫔妾实在不知出了何事。”
“皇后娘娘当然会心情不好,”绿绮语气平淡道,“富察家的子弟被弹劾,皇后娘娘为了求情,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是这后宫与前朝,本就隔着一道墙,皇后娘娘非要伸手去够,皇上可不见得会高兴。”
说这话时绿绮观察着意欢神色,见她面无异色只笑笑又关心了她几句便离开了。
从意欢的寝殿出来,时候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