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孩子,想那么多做什么?”春姨听到了,打断他的话,囫囵地道,脸上故做一副轻松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空气仿佛凝结了,离开这儿的倒计时敲响了。
靳树禾没再说话,他垂下头,沉默把所有的箱子都搬到走廊里,最后一次……关上了身后的门。
可此时他心中,忽地仿佛浪潮涌起,将无数的情绪,都压在喉头,他想说想喊,可却张不开嘴。
楼下传来了刹车的声音。
今天一整天都灰蒙蒙的,终于在天光暗沉之际下了雨,泥土湿润微腥的味道刺激着人的鼻腔。
脚步声朝着楼上走来了,出现在楼道口的,是个穿着西装,微胖,上了点年纪颇为斯文严肃的男人,和这些年靳树禾见到的别的男人都不太一样。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靳树禾的身上。
靳树禾发觉,站在自己身旁的春姨,不自然地抬手捋了捋头发。
在那一瞬间,他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从这窒息的环境中离开。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牙齿狠狠咬在脸颊内侧,疼得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走吧。”最后那男人很礼貌地对他们点点头。
靳树禾抱起地上的包裹。
“咔哒。”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时,旁边的房门猛地被推开了,力道大的差一点就撞在他身上。
门里的人好像也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一只手急忙拽住门把手。
靳树禾踉跄一下,然后他看见梨阮姐脸上的神色很奇怪,似乎在深呼吸喘着气儿,下定某种决心。
她握着门把的手,因为用力,指关节惨白,眼神认真地看着靳树禾。
“你要,留下来,住在我这里吗?”她清晰地问道,那双漂亮的眼睛没有往日的笑意,目光是坚定而柔和的,语气毫无开玩笑的意思。
“我会照顾你,一直到你能够独立生活,把你当我的弟弟那样,让你可以有一个稳定平静的生活学习环境!”
陆梨阮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她像是怕靳树禾听不明白那样,说的很慢,尽力解释自己这话的意思。
“啊……”靳树禾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周遭的一切仿若都消失了。
他也无法消化梨阮姐是什么意思,只扎根一般,一动不动。
旁边的春姨,和刚上来的男人也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在说什么?”春姨嗓音尖锐地道,看着陆梨阮的眼神,好像觉得她在说胡话。
这个穿着柔软的粉色睡裙的小姑娘,在这儿说什么呢?她懂不懂这是多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