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阮心道:看起来打击还真是挺大的。
刚开始陆梨阮以为,嵇书悯心中还惦念着皇后,想要从她那儿汲取一些,从来都没有过的母爱。
陆梨阮便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到他的伤心事儿。
结果越来越发现嵇书悯其实并不在乎,他从前或许在乎过,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是一个懂得及时止损,并且头脑理智清楚的人。
得不到的东西,便不去奢望。
再说皇后这样偏执窒息的关怀,陆梨阮觉得,没有甚至比有还要好。
在她的教授与引导下,大皇子虽然长得很好,但陆梨阮觉得,那是种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的好……
只能看得见善的一面,只能看得见美的一面。
在这种环境下生长,若是见到了恶,见到了伪善,亦或是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曾相信的善,其实是恶,而自己也被利用其中,又会是一番何等感想。
陆梨阮有些同情嵇书勤。
当她与嵇书悯说起这件事时,嵇书悯却不屑一顾。
“若是连这点风浪都挺不过去,又何谈顶天立地安身立命,又何谈向善修行?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便走下去。就像我选择了我的路,便会一直坚定不移一样。”
陆梨阮理解他所说的话,嵇书悯看出她的担忧:“你好像很关心皇兄?”
陆梨阮最开始对嵇书勤此人,是敬谢不敏的。
他的那种关怀,那种无知的责任感与善良,让陆梨阮觉得咬牙切齿,颇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可接触下来,却发现此人的确怀有一颗赤诚之心,让你根本没有办法对他生得起气,发的出脾气。
“你照顾些他……”陆梨阮不同他开玩笑,认真道:“他是真心拿你当弟弟。”
“你总问我为何与家人要好,便是因为我们相互牵挂,相互关心,在他看来你是家人,你呢?”
嵇书悯陷入半晌的沉默。
他是心硬的人,但爱他的人太少,有人把他放在心上,嵇书悯总是要软上几分的。
他也的确对嵇书勤心挺软的,陆梨阮撑着下巴,看看百无聊赖到开始悠哉刻着印章的嵇书悯,和依然坐在一旁不肯走的嵇书勤。
嵇书勤好似是把这里当成避风港一般,他不用一个人在偌大的空洞的宫殿里,脑子里面涌进乱七八糟他无法理解的事情。
嵇书悯拖着病体,却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