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闹腾。
陆梨阮下午的时候被气得神佛升天的,现在往回想,才发觉:“我还没发疯呢,他发哪门子的疯啊?”
又好气又荒谬。
青禾被陆梨阮打发去歇息了,屋子里只剩陆梨阮一人,烛影在墙上晃动,静得让人反而安不下心。
终是下了地,陆梨阮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朝着平日住的寝房走去。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半点光亮,松静苑和别的宫不同,这处小而僻静,有几分似寻常府邸的结构。
走进去后,陆梨阮站在原处让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往床上看去,还是什么也看不清。
越往前走,越是能闻到混合着苦药的味道。
等终于站在床边,陆梨阮微微探身,在心里为自己开脱:我就看看他还活着呢……
“啊——”
下一瞬,陆梨阮感觉自己被人猛地一扯,顿时失去重心,朝前跌下去!
条件反射地闭上眼,陆梨阮绷紧身子怕摔,结果撞进了被子里,下面还垫着人。
“唔。”
耳边传来一声闷哼,陆梨阮感觉自己后背被一双胳膊紧紧环住,力道大得勒到喘不过气。
“松开。”
惊慌一瞬,陆梨阮便知道是谁所为了,抬手推拒地挣扎。
可嵇书悯不放,他变本加厉将陆梨阮扣在自己怀里,半边身子压制住她,两个人和被子滚作一团,到处都是软绵绵的束缚。
陆梨阮被被子箍住,只能在黑暗中停止动作。
“梨阮……”一声喟叹般的轻语落在耳边,身上的人似脱力一般,摊了下来。
下巴垫在自己肩膀上,发丝缠在自己脖颈上,似乎都在帮他抓着。
“别不理孤。”
嵇书悯缠人的蛇一般,他体温比陆梨阮低,相互接触的皮肤凉沁沁的,嘶嘶低语,让陆梨阮有被冷血动物缠绕的幻视感。
“你同孤说话啊,说话……”
他见央求没用,恼了般朝着陆梨阮的颈侧张口咬了下去!
“啊!你是不是疯了!”陆梨阮没想到他这般举动,细细的尖锐的疼痛冲上头脑,让她一下子弹了起来,剧烈挣扎,试图摆脱嵇书悯的钳制。
嵇书悯本就没什么体力,被陆梨阮一挣,掀翻到一边,仰着头依然不肯放开陆梨阮,抓着她的腕子,一双阴鸷偏执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地盯着陆梨阮。
陆梨阮被他折腾出了火气,脑子一抽,翻身跨在嵇书悯身上,没被抓着的手,用了力气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