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不是皇兄所为。”嵇书悯点点头:“皇兄不屑于此。”
嵇书勤想说,自己并不仅是不屑这样的手段,而且自己对监国毫无建树,也从未考虑过有一日责任会落在自己头上。
但他把话咽回去了,他不想嵇书悯觉得自己是个软弱又没责任心的兄长……
“皇兄为何不愿?”嵇书悯轻声问:“如今父皇这般,皇兄代为监国并无不妥。”
嵇书勤嘴角抿成平直的一条线:“悯儿,我不是你,我并未长于宫中,也并无治国之才,若将天下交于我这种人的手上,无半分好处。”
嵇书勤终是袒露自己的心声,他这些话一直放在心中,不知道和谁去说,母后从不听他说这些,自从母后的心思彻底掩藏不住后,她便根本不听嵇书勤任何的辩解,执意要让嵇书勤按照自己的心意前行。
嵇书悯静默一瞬,沉声问道:“皇兄就没有想做之事吗?朝堂天下,皆为你一人所用,受四方朝拜,一展胸中抱负。”
嵇书勤一愣,半晌后,他如确认一般,看向嵇书悯:“这是悯儿心中所愿是吗?悯儿有想做之事,有想完成的抱负。”
嵇书悯并不压抑他看出来,十指交叠,身子放松地微微仰靠着:“就如皇兄所言,我生于宫中长于宫中,身为太子,自小开始,这般景象便以在我心中翻来覆去不知道多少遍了……”
“可我做了那么多,如今所有人都对我说:你得放下,你做不了成不了。”
“悯儿……”嵇书勤看看他的腿,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他。
“皇兄,我放不下。”嵇书悯歪了歪头,淡淡而坦然地笑笑:“皇兄不会觉得我痴人说梦,异想天开吧?”他似不经意地问道。
“我……信悯儿有能耐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