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层脏污的遮掩,她看起来更像是个人畜无害的乖巧犬族了。
如果忽略她刚才差点一拳轰平整个院子的事实的话。
宁软正要走过去。
忽然脚下顿住。
垂首看去。
地上赫然是巴掌大小的,一团不规则白土。
纯白色的土。
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却并没有任何气息。
以至于她刚出来时,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它的存在。
宁软蹲下身。
伸手探向那团白土。
指尖触碰的瞬间,没有泥土的粗糙感,反而像是一团冰凉的云絮。
没有重量。
甚至连神识扫过去,那里也是一片虚无。
“没坏人,我自己划的。”宁软随口答道。
手上已经将那团白土捡了起来。
直接朝着宝儿道:“认识这个吗?”
宝儿眨了眨眼。
似乎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但很快。
她便重重点头。
“认识。”
“爹爹抹在宝儿脸上的东西。”
说着,她又疑惑地揉了揉自己圆润的脸颊。
“脏东西,不见了。”
宁软重复着她的话,“是不见了。”
“接下来你可以住在这里,但你得答应我,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可以擅自动手。”
“能做到吗?”
她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指了指另一只掌心中的泥土,“如果做不到,我就将它再抹到你的脸上,然后你离开。”
遮天土很好玩的样子。
宁软挺有兴趣的。
这东西要是和她的隐身衣搭配,应该会更好玩。
但她没打算要。
土是宝儿的家人所赠。
应当是为了护她。
而那些所谓的家人,又与传授了她灭神指的扣砖大佬疑似关系匪浅。
搞不好那大佬就是她的家人。
这也是说不定的。
宁软从没觉得自己是好人。
但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人。
是个人,便不能真霸占了这土。
当然,这土对如今的宝儿来说,其实效果也并不大。
……主要是这家伙,动手太过频繁。
一言不合就动手了。
一动手,就很难不暴露修为。
因为她根本控制不住出手的力度。
往往一出手,就是随心所欲的。
宁软都忍不住怀疑,她那位亲人,当初将这东西用在宝儿身上,是图什么?
“听姐姐的,宝儿不离开!”
宝儿乖巧站定。
宁软瞥了眼她已经换好的衣服。
干净的衣衫。
干净的脸。
如今瞧着,就顺眼很多了。
“……”
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