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锦辰雀跃又满足，还有些饱餐后的慵懒。
梁延泽垂眸，看着这团依偎过来，刚刚才从别人身上汲取了营养的黑雾，镜片后的眼神复杂，忍不住硬邦邦的质问。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乱跑。”
话一出口，梁延泽自己就先怔了一下，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事不关己的处事风格。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情莫名地更加糟糕起来，像是有什么堵在心口，闷得发慌，无端地觉得有些委屈。
锦辰也敏锐地听出了梁延泽语气里的异样。
但他此刻心情极好，完全没有在意，亲昵蹭着梁延泽的下颌线，“我没有乱跑，我在吃饭。”
果然是。
梁延泽的心又沉下去一分。
所以，吸食人类的某种东西，是怪物维持存在的方式。
那么，之前约定的三天一次吸血，还不足以满足他吗？
梁延泽的目光再次落到地上昏迷不醒的叶录身上，语气听不出情绪，“他……也很美味吗？”
如果他没有跟过来，这顿饭，锦辰打算吃到什么程度？
会不会也像那样……
锦辰刚想诚实地点头，承认那光环能量确实很补，量足管饱。
但又敏锐感觉，老婆问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他看着梁延泽没什么表情，却莫名让他觉得有点不安的脸，混沌的意识里模糊地闪过念头。
人类世界的每句话，好像都藏着陷阱。
不是很懂人类的深渊沼泽想了想，谨慎地组织着语言，并努力不撒谎。
“不是的，老婆。”几根软乎乎的，雾气凝成的触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梁延泽微凉的脸颊，“吸血，你会疼，吃这个，他不会疼。”
“他是食物，你是老婆。”
他可分得清清楚楚呢！
梁延泽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想要判断这个怪物有没有说谎，可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那你以后……就不用吸我的血了，是吗？”
锦辰正为找到了替代食物而高兴，立刻肯定地回答，“是呀！”
甚至兴奋地分出两条较细的触手，学着人类的样子，在空中上下一擦，做出帅气利落的响指动作。
以后老婆就不用定期被他弄疼了。
真是个体贴的好沼泽。
梁延泽什么都没有再说，习惯性地轻轻摩挲了下小臂，那里有着几道极浅淡的白色旧痕，是在认识这团怪物之前很久就存在。
这个细微的动作，成了他压抑情绪时的本能动作。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