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边缘缺了口的破陶碗,反手扣在地板上,然后整个人趴了下去,把一只耳朵死死贴在碗底。
殷东没有打断他,只是冷眼看着。
半炷香后。
小老头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就干瘪的脸,此刻难看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嘴唇哆嗦了两下,连声音都变了调。
“坏了......全坏了!”
老道一把抓住殷东的袖子,叫道:“有履带碾石头的声音,还有那种沉得能把地皮压穿的动静,绝对是重装外骨骼部队!更要命的是那些炮!”
他咽了一口干沫,看殷东没什么表情,又道:
“老头我掐指一算,是神性爆破弹的!那帮黑心肝的王八蛋,连这种专门炸规则节点的违禁品都拉出来了!”
换一个人,会觉得小老头脑子抽风了,殷东听了,认真的问:
“神性爆破弹威力有多大?”
“多大?”小老头指着城市上空那层淡蓝色的光罩,又指了指脚下,叹道:
“你这临时糊起来的阵法,防防活物还行。要是让那种规则炸弹落下来,你这城墙根本扛不住的!”
城外。
地平线的尽头,那片灰白色的辐射云层下方,扬起了一道漫天的黄沙。隐约可见黄沙之中,几十个黑色庞然大物正在缓缓逼近。
“扛不住?”
殷东松开左手,任由掌心的吞噬漩涡缓缓消散,“那就别让它们落下来。”
说话间,在距城墙一公里处,原本连绵不绝的灰白色风暴,被一堵暗紫色的蒸汽墙硬生生推平了。
八百名骨甲卫队,排成四个整齐的方阵,沉重的外骨骼装甲踩在废矿区的石渣上,压出大片白色的粉末。
在他们装甲关节处裸露的能量管里,暗紫色的神性液压油随着呼吸的频率起伏,散发出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队伍正前方,十门造型极其臃肿的重炮一字排开。
负责拉炮的几十头角兽,已经累得口吐白沫,蹄子上的厚重角质层全部崩裂,血水混着沙子糊在地上。
凶神恶煞的监工扬鞭抽下去,带起一块块带血的皮肉,角兽连惨叫都不敢出声,只能拼命把沉重的炮身拖进预定发射位。
骨渊坐在一头体型最大的战兽背上,粗糙的暗绿色手指把玩着那块冥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