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红雷没有回答。
祠堂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了。
沈家先祖法相旁边的一团影子，先是从肩膀上的骨刺往外撑了一下，那道贴着寺面的扁平身体，从边缘的轮廓开始不规则地抖动。
影子的身体像是受到莫大痛苦，开始蜷缩起来，他的头也猛地抬起，两个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殷东。
殷东有种心头一窒，心神都仿佛要被扯进空洞眼眶里。
其余的影子也都不安定，集体荡动起来，像是要极力挣扎一样。
先祖的法相没有动，但压力往下沉了一分，像是在警告儿孙们……，你们敢动，就压死在这里。
但是这一刻，先祖的威慑力不够，所有影子都在挣扎了。
脚下的影子往外扩了一圈，殷老太的虚影把拐杖往前探了一步，那根拐杖的末端抵在青砖地上，两点红光在黑暗里亮起来，不动，就亮着。
祠堂一墙之隔处，大量鬣狗已经在集结了。
鬣狗们所化的一团团黑影，从祠堂外墙的阴影里漫进来，边缘的轮廓展开，像一张铺开的网。
每一张网，对应一个沈家影修，将他们的影子从墙面上剥离，往下拽，往里卷，整个过程干净。
实力弱小的沈家影修们，连挣扎的姿势都没摆出来，就消失了。
祠堂里，主位上的先祖法相把头颅低下去，停了两秒，然后重新抬起来，那片模糊的面容对着空荡荡的祠堂内部，不再对准任何人。
殷东退到了门槛处，把无劫剑凝聚出来。
他在想，无劫剑是人族气运神器，对鬣狗应该是有压力制，而对于沈家祖祠里的沈家英灵，则应该是莫大的助益。
别的影子太模糊，隐蔽气息手段也高明，殷东看不出他们的变化。
但是，沈红雷不一样啊。
沈红雷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灰白的底色里，渗出一丝有血气的东西，将那头鬣狗对他的影子的污染清除。
“别在这里浪费人族气运了。”
沈家先祖法相晃了一下，像是做了一个甩袖的动作，就让殷东飞出去了。
殷东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从祠堂里飞出来。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人，哦，是影修沈红雷也飞出来，跟他一起落在了沈家祖祠形成的黑洞之外。
在他脚下的影子，体积收了大半，但还在，就是安静地趴着，像一头吃饱了的兽进入了睡梦中。
殷东隐约还听到了打鼾声，心情也有些微妙了。
“鬣狗的危机，一直存在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