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发觉到那一个个空间，在微微的扭曲，有时是一缕气息的提前溃散，总在她全神贯注于正面强敌时发生，了无痕迹。
战斗的残酷与收获的真实，必须由她亲身承受，这是成长的基石；但致命的暗箭，绝不能真正落在她身上。
她的成长速度，连他都感到一丝惊讶。
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心性与战斗智慧的蜕变。
那个曾经有些执拗、将所有心事藏在清冷面容下的少女，正在血火与黑暗中，迅速磨砺出一颗剔透而坚韧的剑心。
他感受着她越来越强的气息，心情也很不错，连胡锋本尊留下的一种精神空虚感，也被某种充盈的东西悄然填补。
……
第十五层时。
这一层的空间，晦暗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腐朽金属的味道。
空间格外广阔，脚下是冰冷坚硬的、布满诡异纹路的黑石地面。中央，一座由苍白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坛上，悬浮着一枚不规则的多面晶体碎片。
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光芒幽暗，内里仿佛有星河生灭，又似有无尽魔影挣扎哀嚎。仅仅是注视着它，就感到神魂动摇，心底最阴暗的念头蠢蠢欲动。
神格碎片。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来自某个早已陨落、神名都湮灭在时光长河中的腐朽之神，也蕴含着超越凡俗的规则力量与无尽的污染。
秋莹停在祭坛十丈之外，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神格碎片的威压，远超之前所有魔物。那不仅是力量的压迫，更是生命层次上的俯视，与直指道心的污染。
祭坛周围，没有具体的魔物身影。
但整个第十五层的黑暗，都仿佛活了过来，在她停步的瞬间，发出亿万细碎、贪婪的嘶鸣。
那是沉淀于此的恶念、陨落神祇残留的怨憎，被神格碎片吸引，形成的无形魔域。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既然走到这里，断无后退之理。
清啸一声，剑光暴涨，不再是单一的月华之色，而是夹杂着这段时间诛灭诸魔、吸收本源而蕴生出的破邪金芒与镇魂青辉。
剑光如练，主动斩入那翻腾的无形魔域！
霎时间，万魔嘶嚎！
无形的恶念化为有形的攻击：扭曲的利爪从阴影探出，凄厉的哭喊直接震荡神魂，污浊的血色幻象试图淹没她的意识。
她剑舞如轮，将身法催至生平极致，在狭小的空间内腾挪闪避，剑光每一次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