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给中桥打过好几个电话了,可中桥每次都说吴先生那边还没定,买家是谁也不肯透露。大本健次郎急得嘴上起了个泡,又不好在旁人面前显露得太厉害,只能一个人闷在办公室里干等。
他正想着,桌上的内线电话忽然响了。秘书在电话里说,有一位叫武田信雄的先生,没有预约,但说有很要紧的事,想当面和馆长谈。
大本健次郎愣了一下,武田信雄?
这人他当然知道是谁,鹰部的人,平时跟文化部门几乎不打交道,今天忽然找上门来,多半不是什么让人舒坦的事。他本来想找个由头推掉,可转念一想,鹰部的人如果不达目的,明天后天还会再来。
与其被他们缠着,不如见了,把人打发走也算完事。他放下钢笔,揉了揉太阳穴,对秘书说:“请他进来。”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秘书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武田信雄从外面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西服,没打领带,领口微敞,整个人比那天在高健次郎酒会上更显瘦削,两颊的线条像用刀削出来似的,冷硬利落。
大本健次郎坐在办公桌后,没有起身,只朝他点了点头,“武田先生,你能来国立博物馆,倒是稀客,请坐。”
武田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前坐下,他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先看看这间办公室的陈设,只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搁在大本健次郎健次郎健次郎面前。
他盯着大本健次郎认真的说道:“大本馆长,打扰了。我长话短说,我这次来,是为一个人,华夏代表团里的青铜器专家,吴雄。”
大本健次郎听见“吴雄”两个字,脸上的肌肉极轻极轻地跳了一下。他没有伸手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把背往椅子里靠了靠,语气不冷不热地说:“吴雄?”
“那天在高健次郎先生的聚会上,我确实见过这个人。怎么,武田先生对他有兴趣?”
武田脸上一副冰冷的表情,“不是兴趣,是怀疑!”
“我调查了这位吴雄的资料,表面上看,华夏确实有一个叫吴雄的青铜器专家,年龄、长相都跟他本人对得上。”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人自称研究青铜器多年,却几乎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学术成果。”
武田先雄抽出资料,放到大本健次郎面前,“资料上写,他连一个像样的论文都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