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微微一笑,朝大本健次郎说:“大本先生说得也有道理,只是石野先生看字画的眼力,我是信得过的。”
“他说有疑点,那这疑点就一定有它的道理。”陈阳挺着胸脯,一副只相信石野亚桥的样子。
“与其留着这样一件东西让人心里不踏实,不如先带回去。等以后有机会,再请几位先生一起好好看看。”
陈阳越是这样说,石野亚桥的脸色就越发沉静。那是他在盘算事情时特有的沉静。片刻后,石野抬起头,脸上的笑意重新活了过来。
石野亚桥笑着摆了摆手,“吴先生,你太心急了。”
“我方才说的那些,只是我个人的浅见,算不得定论。”
“这幅《扈从帖》若真是蔡襄手笔,那可不能因为我一两句‘感觉不对’就轻易放过。”
“你既然带来了,咱们就多看一会儿,您看,大本健次郎也在,中桥也在,人多眼杂,说不定还能看出些别的。”
石野这番话,语气和缓了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挽留的意思。陈阳心里冷笑,面上却更加谦和。他摇了摇头,“石野先生肯再看,是我的福气。”
“只是我今天来,本就是想求个明白。石野先生既然已经看出了问题,我若还要强求,那就是不识趣了。”陈阳说着,朝劳衫看了一眼。
劳衫会意,上前一步,准备把卷轴收起来。
大本健次郎见陈阳真要收回,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他朝石野使了个眼色,又对陈阳说:“吴先生,可否容我再看两眼?”
陈阳笑了笑,停下动作,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本健次郎忙凑上前,几乎是把脸贴到了那卷子上。他看得很细,从第一行到最后一字,又从落款看到骑缝章,最后才直起身来,推了推眼镜,“吴先生,以我之见,这幅字至少是极精的旧仿。”
“即便不是蔡襄亲笔,也绝非现代人所能。这样的东西,怎么说也不能当赝品一概而论。”
陈阳笑道:“大本先生喜欢,以后有机会我再带来。”
“今天到府上,本来也不是专为这一幅字,我另外还带了一件小东西,想请石野先生帮忙掌眼。”
说着,陈阳从劳衫手里接过另一个稍小的卷轴,轻轻放在桌上。
石野亚桥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又变了变,像是有新的光从他眼底透出来。他知道,陈阳今天真正要拿出来的,是另一件东西。
而那件东西,才是这场戏的关键。
陈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