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朝他摆摆手,示意不用招呼。他的目标不是高健次郎。
他穿过大厅,走到那扇半圆形彩窗前。石野亚桥和大本健次郎还站在那里,两人正低声说些什么,见武田走过来,同时停了话头。
武田走到石野面前,微微欠了欠身,脸上带着一种虽客气却谈不上尊敬的笑:“石野先生,今天晚上您跟那位华夏来的吴雄先生聊了那么久,实在难得。”
“您平时可不喜欢跟生人多说话的。”
石野亚桥拄着竹节杖,看了看武田,没有马上接话。大本健次郎站在旁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朝武田略一点头,像在敷衍一个并不想深交的人。
武田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个吴雄,我怎么看都觉得眼熟。刚才他在展柜前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石野亚桥眯着眼睛,微微开口质疑了一下,“不知道像哪位武田先生的朋友?”
“华夏,一个叫陈阳的年轻人!”说着,武田信雄看了一眼石野亚桥,“石野先生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吧?”
他这话像是随口一问,可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极深的试探。
石野亚桥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淡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还没成形就散了。
“武田先生,”石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分量,“你这些年,一直替鹰部做事,为樱花国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
“这一点,老夫是佩服的!”
武田的目光微变,他听出来了,石野这话说得客客气气,实际上却是在反讽。
石野亚桥是艺术部的人,樱花国的情报体系里,艺术部与鹰部向来水火不容。
艺术部的人,大多出身文博界、学术界、甚至是传统艺术世家,他们行事讲究迂回和渗透,最看不上鹰部那种动辄咄咄逼人的作派。
武田当然清楚,石野对自己从无好感。这个老人,表面上云淡风轻,骨子里却清高得很。
“石野先生过奖了。”武田笑着说,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我不过是尽本分,只是今晚这个吴雄,越看越让人起疑。”
“石野先生跟他接触最多,若您也觉得他有什么不对,不妨……”
他话没说完,石野亚桥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带着一股极淡的嘲弄。
“武田先生,你大概弄错了一件事。”石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武田脸上,像在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