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麻烦了。”宋青云皱着眉头,吐了一个烟,这样一来,两件事交叉到一起了。
陈阳看着他,等着下文。
宋青云弹了弹烟灰,缓缓说道:“小子,你想想,石野亚桥是小鬼子的华夏书法鉴定的头把交椅,大本健次郎又是东京国立博物馆的馆长。”
“如果这两个人,一个是高健次郎的‘鉴定后盾’,一个是‘馆藏背书’。如果他们真的都在替东和、替高健次郎办事,那鸮尊这件事就不只是高健次郎一个人的生意了。”
“石野和大本代表的是樱花国文博界的权威,他们一旦介入,高健次郎手里的鸮尊就等于拿到了樱花国文物界的官方认证。”
“到时候,施泰因贝格伯爵只会更加放心,而你这个‘伯爵鉴定人’,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不懂行的高健次郎次郎了,而是一整套樱花国古董圈的力量。”
陈阳轻轻吐出一口气:“这也是我担心的,更关键的是,宋哥,这两件事要是撞到一起,就乱了。”
陈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件,是我们通过帕特西亚这条线,要接近高健次郎次郎,把那件青铜鸮尊带回去。”
“第二件,是我准备通过中桥,去接近石野亚桥和大本健次郎,想办法靠近国立博物馆里的中秋帖。”
“这两件事,原本是两条平行的线。但现在,石野和大本很可能正在替高健次郎忙鸮尊的事。”
“也就是说,高健次郎、鸮尊、石野、大本、中桥,再加上你和我,全都搅进了一个局里。”
宋青云默默地抽着烟,没有接话。陈阳继续说道:“师叔,你想想,我是以什么身份去见石野和大本的?是‘吴雄’,国内知名的青铜器专家,中桥的朋友。”
“可与此同时,我又是施泰因贝格伯爵指定的鉴定人,如果高健次郎那边听到消息,知道伯爵的鉴定人是个华人青铜器专家,而石野和大本又恰好在替高健次郎忙鸮尊的事,他们之间一通气,我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
“到那个时候,不光是鸮尊的事办不成,连中秋帖那条线也会跟着一起断掉,甚至到最后,我们可能就都乱套了。”
宋青云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唇齿间缓缓流出来。他整个人靠进沙发深处,眼睛半闭着,像是要把这些错综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