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东西,摆在您庄园里,比放在东京的酒店里合适得多。”
冯·霍恩海姆夫人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像在认真衡量一件看不见的礼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北宋湖田窑,陈先生一贯知道我喜欢什么。”
随后,夫人语气里多了一丝满意,“那好吧,两天之内,我会给您一份高健次郎次郎的详细报告。您需要做的,就是让您手边的人准备好,把您要的那件东西看住了。”
陈阳轻声道了谢,又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和罗勒比家族的交情,还要追溯到两年一次欧洲拍卖会上。
冯·霍恩海姆夫人是罗勒比家族的核心人物之一,这个家族在欧洲经营了几百年,产业横跨银行、矿业和艺术品收藏。更重要的是,罗勒比家族早年间与华夏有过来往,家里几代人都对东方古物情有独钟。
陈阳和这位贵族夫人打过几次交道,互有馈赠,互有请托,算是彼此都清楚对方价值的“老朋友”。这层关系,此刻成了他在东京最隐秘也最锋利的后手。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陈阳白天跟着考察团走完既定的行程,回到酒店后闭门不出,只跟中桥和杰子通了两次电话。
中桥那边还是没有等到田中勇夫的召见,不过据大本剑河传来的消息,陈阳让中桥沉住气,说这是田中勇夫在磨他的性子,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自己在这边的根基稳住。
第三天傍晚,陈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串加密的欧洲号码。他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冯·霍恩海姆夫人的声音。
这一次,她的语气依然优雅从容,但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严肃。
她先说了一句:“陈先生,您要的消息,我给您带来了。”
陈阳道了谢,找了张纸,开始记。
不得不说,冯·霍恩海姆夫人查得很细,高健次郎次郎最近频繁接触的对象,确实是一位有西班牙背景的矿业集团代表,名叫阿尔瓦罗·德·埃斯孔迪达,来自马德里一个老牌工业家族,旗下控制的埃斯孔迪达铜业在智利拥有多座露天铜矿,同时在中非也有相当规模的钴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