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黄县尉算是个例外,他的从父,是内宫总管黄池。放在从前,世家高门,是看不起那些内臣的,不屑与之为伍。
之前大汉的衰败,亦恰是十常侍之因,卖官鬻爵,无恶不作。
但大公子没有因噎废食,朝堂之上就曾直言,人总是有好有坏的。内臣,似华育,黄池、柳迟,哪一个不是忠贞之辈?
他们体有残缺,但德操高洁,忠君爱国,合当名扬天下,照与后世。满宠清楚,这种话,怕也只有叶大公子说的出来。
“黄门令与叶某,生死之交也。”叶欢与黄池,谁又不知?生死之交,一语可见。不光是黄池,连赵历,也是将军朋友。
当年从子来到晋阳,黄池是求苟图昌严查的,为的就是怕给叶欢添麻烦。大公子待之,犹如子侄,亲自为他举孝廉。
“再无才无能,换也能保他,几世富贵!”叶大公子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黄县尉倒也算争气,这几年,埋头苦学。
满宠正想着了,却见李韬从内堂而出,对侯东道:“兄弟,伯父叔父们让我出来,你进去伺候,我们一个个换。”
“好勒,我马上去。”侯东闻言立刻起身,快步进入内堂。
李韬拍拍他的肩膀,随意从旁人案几上拿起一坛美酒,又冲着满宠而来。眼神交汇,他的笑容中带着亲切,还有一丝……
狡黠!满宠立刻警觉起来,这家伙,难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伯宁兄,观今日之局,想当日之事,历历在目。若无伯宁兄当日训导,教诲,亦无韬今日,伯宁兄,乃韬之良师益友。”
到了面前,李韬出言,言辞之中极为恳切,满宠亦不禁为之所感。
“李大人言重了,宠不敢当……”满宠说着,见李韬微微皱眉,又道:“子宁兄你能有今日,良师益友,大将军也。”
“哈哈哈哈,伯宁兄,这才对嘛。你说的好,大哥是我的良师益友,但伯宁兄你一样是,来,今夜,不醉无归!”
李韬一阵大笑,状及欣然,随后举起手中美酒,再度一饮而尽。
满宠闻言苦笑,好嘛,这是明着灌自己来了。李韬的酒量,他是清楚的,恐怕三个自己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这酒,满宠得喝,因为眼前的李韬,已经是他欣赏和尊重的人。从当年少帝刘辩在时,满宠便认可这一点,再无更改。
结果?结果当然是,酒宴还未终了之际,满宠已然酩汀大醉。
李韬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