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毛饮血?”亚历山大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家族纹章戒指,那上面刻着赞赞第一代国王征服蛮荒的图案,“陛下或许忘了,正是那些在森林里与野兽搏斗的祖先,教会了我们如何在绝境中求生。赞赞的财富不是从族谱里掉下来的,是我的人民用犁铧和船桨一点点挣来的;赞赞的军队不是靠血统撑起来的,是士兵们用伤疤和勋章垒起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悬挂的罗曼蒂斯历代皇帝画像,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圣城的辉煌值得尊敬,但沉溺于过去的辉煌,只会遮住看向未来的眼睛。您觉得我的出身配不上霍诺莉亚,可您看看外面——赞赞的商队已经走遍大陆,赞赞的工坊能造出最精良的火炮,这些,难道不比泛黄的族谱更有分量吗?”
维特拉尼斯的脸涨得通红,他想反驳,却发现那些习惯性挂在嘴边的“血统论”,在对方实打实的成就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他喘着粗气,眼神扫过女儿紧拽着亚历山大衣袖的手,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
霍诺莉亚轻轻松开手,走到父亲面前,目光清澈而坚定:“父亲,我爱的不是他的血统,是他能让赞赞的百姓吃饱穿暖,是他能在我冒险出海时,连夜调派舰队护航,是他……”她顿了顿,看向亚历山大时,眼里漾起温柔的光,“是他让我觉得,未来有无数种可能。”
亚历山大适时地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去,像在无声地说“我在”。他看向维特拉尼斯,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我不是来争辩血统的。我是来提议的——用赞赞的黄金和舰队,换霍诺莉亚的幸福,换两国边境的百年安稳。您可以继续珍视您的族谱,但也请看看眼前的实惠:罗曼蒂斯的丝绸能通过赞赞的商路卖向更远的西方,您的军队能用上赞赞的新式火枪,而霍诺莉亚,会成为两国最坚固的纽带。”
壁炉里的火焰又爆了一声,仿佛在为这番话喝彩。维特拉尼斯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暴怒,显然,“实惠”两个字戳中了他的软肋。
房间里的寂静重新降临,但这一次,空气里除了怒火,还多了几分权衡的意味。
“爸爸!怎么——”霍诺莉亚的话卡在喉咙里,瞳孔因震惊微微收缩。她没想到父亲会突然闯入,更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