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想到用冰块来制作冰淇淋,或是给甜腻的甜点降温。
这背后有两个无法忽视的原因:一是思维的局限,就像没人会想到用陶罐酿酒之外的用途;
二是更现实的阻碍——将冰块从寒冷的山脉制造地,运输到炎热的城市,沿途需要层层裹紧羊毛和干草,还得雇佣专人快马加鞭,成本高得让普通贵族都望而却步。
所以,如今只有那些手握金山的顶级贵族,才舍得用冰块来冷却盛夏的葡萄酒。
法扎帕夏话音刚落,对面的亚历山大却像是没听见这番话。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显然把这当成了无关紧要的插曲,径直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追问自己关心的事:
“法扎大人,你觉得,如果我们在那个新造的冰箱里倒些水,就放一夜,水会结冰吗?不用太多,就普通酒杯那么一杯,够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古怪要求,让原本有些倦怠的法扎帕夏瞬间提起了精神。
他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沉默片刻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却又笃定的语气:
“……那……应该没问题。只要“冰箱”的密封性够好,夜里的寒气能聚住,一杯水结冰,倒也不算难事。”
“完美的办法!!!”
听到这个答案,亚历山大立刻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兴奋地在椅子上蹭了蹭,心里像揣了只雀跃的小鸟——有了这个答案,他之前零散的想法终于能串成线了,那根扎在派系心头的刺,终于找到拔掉的方法了!
法扎帕夏依旧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亚历山大。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玉佩,眼神里藏着按捺不住的期待,心脏甚至在胸腔里咚咚地跳着,像要蹦出来似的。
他当然好奇,好奇这个总是语出惊人的男人,收集这些关于冰块、冰箱的零散信息,到底想干什么。
从牛奶比赛到冰箱设计,这孩子的想法从来都让人摸不透,可每次又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结果。
但他是尊贵的法扎帕夏,是看着亚历山大长大的长者,拉不下脸来主动追问一个晚辈。
他只能用这种沉默的注视,希望男孩能读懂他的眼神,主动把心里的计划说出来。
然而,亚历山大偏偏是个“厚脸皮”的孩子。
他假装没看见法扎帕夏眼中的期待,甚至故意错开了视线,伸手拿起桌上的葡萄,慢悠悠地剥着皮。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坏笑一声,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