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男人方才下意识地举动和隐忍的拒绝,暖意用上心头,让她没忍住苦笑了一下:
她怎么能这么幸运,碰到一个如此珍惜她的男人。
还记得之前告诉朱玲自己要结婚的时候,她不太明朗的表情:
“你确定真的想好了?冉冉,不是我反对,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认真考虑一下。”
“结婚不是玩笑也不是一时冲动,你和他谈了不过短短几个月,我觉得还可以在等等,再留一段时间去考量一下,我不希望你和我一样因为年少轻狂吃了一辈子的亏。”
黎冉是知道朱玲在工作上有多成功,在婚姻上就有多失败。
曾经的她甚至为了家庭放弃了高升的机会,结果到头来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闹得筋疲力竭。
她回答不了朱玲的话,就算表面上说着“我很认真”,实际上也无法掩盖内心残存的一点谨慎和未知。
然而此刻,她足以明白甚至确信,自己的冲动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肆意妄为的资本。
思及此,黎冉收拢的指尖重新舒展开来。这一次,她没有遵循廉晟的话,义无反顾朝他走了过去,双臂从他的腰侧穿过,紧紧抱住了他。
“廉晟,我现在只是想要抱抱你。”
她埋在他的颈间,贪婪地蹭了蹭,
“就是想抱抱你。”
因为你太好了,好到我无法形容你的好。
就算现在给她一支画笔,脑海里把所有用来表达温柔和喜欢的颜色集中起来也无法绘画出他的一分好。
——
大雪纷飞的西江,视野都被大片大片的雪花所掩盖。
深夜的樱花江畔,樱花的枝丫被积雪压弯,最终不堪负重掉落在流动的江河之上。
积雪落下,压弯的枝丫失了重物抬高了几分,露出了原先被树枝挡住的那张略显老态的面容。
他拄着拐杖,有色镜片后的一只眼睛是几近透明的义眼,嵌在有些松弛的皮肤上,在夜色下莫名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