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风颇有一种要将含星吞食入腹的严穆。
含星将信条揣进衣兜,就寥寥几句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但许清风老早就从摄影小哥那里听过一个完整版本,现在一听含星故意省略掉很多危险的叙述,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觉得你很厉害么,警察在那里,你逞什么能?而且,我让你们去采编农贸市场,不是让你去解决民众纠纷!”
许清风不自觉提高音量,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现在看起来有些吓人。
不过他的眼角却有些泛红了,下一秒,他立马闭目,将那一抹快到眼眶的难受给逼了回去。
含星见到他这样,内心隐隐涌动。
一滴水落入水面,哪怕再小,也能引起粼粼波纹。
“对不起,许主编,我想的是这正好也是条新闻,而且还能帮到那小孩。”
“新闻?”许清风怒笑几声,“谁让你拿命来跑新闻的!”
“但做这行的不都是这样么。”含星抬头,凝望男人,“不面临风险,怎么能拿到最有价值的那一个。”
许清风怔住,有一瞬间,似乎从含星的眼里看出了责备。
他是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人,因为当初没听人劝阻,走上一线战场的人是他。
“许主编不用在意。”含星又重新低下头,盖在被褥下的手,却缠绕得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您可以离开了。”
“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许清风深吸口气,但吸气的时候,气声却在抖动。
他不想再忍了,一口气说出自己一直以为想问的话语,“你是不是一直恨着我。”
恨?
含星没想到许清风会说出这个字。
她什么时候恨过他了?
“没有。”这话说得很轻,像是在和过去释然和解,“没恨过。”
含星一直以来,只怨过他为什么可以对他自己那么狠,她宁愿跟他是以别的理由分手,而不是看着他奔赴千里之外的乱地,命悬一线,每天提心吊胆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