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众的百姓们看着眼前这位爷面色不虞的神情,不一会便一哄而散了去。
在这丁州又有谁不忌惮着顾家,真真是伸出一根手指就能轻易捏死你,纵使想要再细看一番,也得想着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回去。
挽月大气不敢出的缩在轿辇中,这会子她可是骑虎难下,回了府中若是被人瞧见了,以后她该如何在这顾府立足?
她紧张的双手交握,不停的来回抠着,藕白的手背不期然的被抓了几道红痕,她也丝毫未觉痛感,紧咬着唇,满脑子都在懊悔自己方才冲动之举,可是方才的局势若是她不出此下策,万一这位爷再多问几句,她保不齐就要被吓得和盘托出了。
她在轿辇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正愁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帘外却传来莲心的声音,让她慌乱的心得到了稍稍的慰籍。
“别担心,过会我会想办法让你脱身。”
挽月想要撩开帘窗,却被莲心死死的扣住,“呀!你们可听见了?”
抬着轿辇的轿夫皆是诧异的盯着莲心摇了摇头,脚步未有任何的迟疑,继续向前走着。
这两个“榆木疙瘩”别说是莲心,连轿中的挽月也是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呆子。
“莫不是她醒了?”莲心作势便要掀开帘子一探究竟。
跟随的小厮手快一步将她想要探寻的手生生阻住,“五爷的意思是将人完好无损的送回去,你还是莫要做惹人误会之事。”
莲心打量过去,这才发现派来一路相随的人是个比起苍何来说更难缠的人。若说苍何是冷面阎王,那这位脸白如雪,满脸不耐的小厮便是阎王跟前的一等厉手,黑白无常是也。
“原来是洛沉啊。”莲心借故讪讪的收回手,嗓音不大不小,却足够帘内的人听的真切。
挽月微微皱眉,对于洛沉的跟随,她实在是想不通。主子爷为了一个晕厥的小丫头居然派身边的亲信前来跟随,这究竟是真的担心还是意欲其他呢?
她虽然与世无争,可也听说过顾揽风在外的名声,能将顾家的所有家业打理的仅仅有条,这绝非寻常的纨绔子弟可以比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