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冰冷的剑锋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沈剑一像拎小鸡一样,把周彪提溜起来,直接扔到了赵元脚下的泥水里。
赵元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居高临下盯着他:“也是刘易养的狗?”
周彪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说?”赵元反手从护卫汉子手里拿过一把长刀,向前一送刀尖抵住他的咽喉。
“我说!我说!”
周彪魂飞魄散,立刻磕头求饶:“是四皇子刘易!是他下的令!!”
“详细说来!”赵元刀锋猛地震动,寒气逼人。
周彪吓得裤裆一热,黄汤顺着大腿根流进泥水里,疯狂磕头:“爵爷饶命啊!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四皇子许诺我,杀了您,让我做京畿卫千户……!他还说……,还说您进京祸乱超纲,杀您就是为国除奸!”
“为国除奸?!”
赵元嗤笑一声,满是嘲讽。
结党营私,残害勋贵,半路截杀,这就是他刘易的为国除奸?
不过赵元懒得听他废话,横刀一挥。噗嗤一声,人头落地,鲜血喷在破庙的断壁上。
“上马!这里没法呆了,继续赶路……!”
此番去往上京的路,远比想象中漫长。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月里,赵元一行人遭遇了不下十余次的截杀。
有山匪,有流寇,还有混在人群里的秘密杀手。
刘易就像一条彻底发狂的疯狗,把所有能用的手段全都撒了出来,明显要把赵元拖死在进京的路上。
连番恶战,也让队伍里的护卫们个个带伤,马匹也疲惫不堪。
泥水和着血水干结在衣服上,硬邦邦的像套了一层铁甲。
这一天,路过官道旁的一处破旧露天茶肆,赵元命人停下打尖歇息。
茶肆外,路边挤满了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流民。
流民里,为了抢一口发馊的米糠,几个汉子打得头破血流。
一个老妪抱着饿晕过去的孙子,跪在泥水里绝望地闭眼磕头,干瘪的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旁边一个茶客叹气:“哎,又是一批从西北逃荒过来的,官府不放粮,硬生生饿死在京城脚下啊。这年头,穷人的命比草还贱。”
赵元端着缺了口的粗瓷碗,看着这一幕,眼神愈发变得冷硬。
他这县男爵位是靠着救济流民得来的,在永宁,他硬生生给十万流民砸出了一条活路。
可看看这天子脚下!
官僚门阀酒肉臭,皇子们为了争权夺利,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