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灼表面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欠身行了一个绅士礼:“那么,明天的引见就麻烦您了。”
“您太客气了,阮先生。”安德鲁摸了把深棕的胡髭,朝二人眨了眨眼,“你们同我们之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我猜你们来自遥远神秘的东方。”
阮灼颔首一笑,算是默认。
“哈哈,果然!”安德鲁大笑着揽过他的肩膀,“听说东方是个遍地黄金和香料的好地方,但从来没有人能翻越乌拉尔山抵达它。你们来自天与山的尽头,你们是哈斯特最为尊贵的客人!”
“现在,请随我回家吧。相信我的妻子薇薇安已经备好了烤面包与果酒,”安德鲁举举抓着兔耳晃晃,“就等着我带猎物回家。她见到你们,也会很高兴的。”
这里,也不一样了。
这个“百年前的”哈斯特充满了烟火味,北欧特有的干净空灵与洒脱自由在这里显现得淋漓尽致。
在跟随安德鲁走向他的家时,阮灼注意到,屋外那些单一特定的【身份物件】,通通不见了。
女武神格丽塔的屋外,没了覆满层层枯叶的酒桶。
落灰的尼古赫拉琴此时应当正在广场上被弹响。
当然也有居民在屋檐外悬挂物品,譬如尚未晾干的衣物和风干的肉物。
但这些都充满了和谐的、浓郁的生活气。
在沿着屋与屋之间小路走动时,偶尔会有金发灰眼的小孩子偷偷扒拉着门框看他们一眼,很快怯生生地把头缩回去了。
“他们没有恶意的。”安德鲁回头解释道,“第一次有东方的客人到访哈斯特,孩子们也在好奇。”
阮灼点点头表示理解,朝一个头戴白花的女孩温柔一笑。
小姑娘立刻捂住脸跑开了。
安德鲁爽朗一笑:“阮先生,萨莉很喜欢你。”
阮灼点点头:“很可爱的小姑娘。”
褚铭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他看得清清楚楚,在萨莉跑开时,她的耳朵红了。
小姑娘在脑后松松系了个麻花辫,跑起来时小幅度地跳跃着扬起又落下。
褚铭伸手拈拈自己微曲的发尾。
他忽然觉得,头发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