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
众人听得动容。
一群人,护著经卷、法器,在乱世中流浪二十年,才最终找到落脚的地方。
陈赶年喃喃道:「二十年……张老道跟我说过,陆观主一辈子没穿过好衣裳,没吃过好饭,攒下的钱都用来建道观、收徒弟。他死的时候,连口棺材都没给自己留,就用块木板埋了……」
周教授点头:「墓志铭上确实写了,『公遗命薄葬,不设棺椁,惟以衣冠入土』。所以那个衣冠冢,很可能就是陆观主的。真正的遗体,可能就裹著席子埋在附近。」
「那这个墓志铭,是后来弟子们补立的?」陈凌问。
「应该是。」
周教授道:「陆观主去世时清虚观还很简陋,没能力厚葬。等道观兴旺起来,后人为了纪念他,才刻了这块墓志铭,埋在附近。」
陈赶年看著那块残破的石板,挺激动的。
毕竟他认识一些道士,小时候经常去道观玩耍,有感情了。
加上陈姓的老祖宗也是道士收养的。
就带著一些小辈行礼。
周教授等众人行礼完毕,才开口道:「陈老伯,这块墓志铭,加上之前发现的香炉、经卷,已经能完整还原清虚观的历史了。这对咱们研究明代道教南宗北传,有极高的价值。」
陈赶年摆摆手:「东西是你们的,俺们不争。只要能给老祖宗一个交代就行。」
王来顺在旁边搓著手:「周教授,那这些东西……以后能留在咱们村不?俺们想弄个陈列室,让娃娃们看看。」
周教授想了想:「这个可以商量。」
「等我们做完详细记录、研究,重要的文物可能需要送到省里保存,但复制品或者次要一些的物件,可以考虑留在村里。」
「尤其是这块墓志铭,它是你们村历史的见证,理应让你们后人看到。」
「那可太好了!」王来顺高兴的不行。
这时,太阳已经升高了。
陈凌看了看天色,对王素素说:「你先带孩子们回去吧,这太阳毒,别晒著了。」
王素素点头,招呼睿睿和小明。
可两个孩子正蹲在那块墓志铭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地看著工作人员清理,怎么叫都不肯走。
「爸爸,我们再待一会儿!」睿睿央求。
「叔叔,我想看他们挖!」小明也赖著不动。
陈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