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指著香炉上的云纹:「这些云彩一样的花纹,叫『云纹』,寓意著吉祥、高远。道家讲究『道法自然』,觉得云彩是最接近天、最自在的东西。」
睿睿听得入神,小手还想去摸,被陈凌拦住了:「别直接碰,这东西埋在地下四百多年了,说不清沾染什么东西。」
「才四百多年,这很长吗?」小明在旁边嘀咕。
陈凌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时候就有了。」
两个孩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六妮儿几个大孩子也凑过来,竖起耳朵听。
「富贵叔,那这个香炉,真的跟著道士从南方逃难过来的?」喜子问。
「对。」
陈凌点头:「你们想想,四百多年前,有一群道士,背著经书、抱著这个香炉,躲著土匪、躲著官兵,走了几千里路,才到咱们这儿。一路上死了好多人,最后只剩几个活下来。」
「为啥要逃难啊?」六妮儿不解。
「因为打仗。」
陈凌耐心解释:「那时候咱们国家有倭寇,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道士们待的那个道观被烧了,他们只能跑。」
「倭寇是日本人吗?」睿睿问。
「有一部分是,也有咱们自己国家的败类。」
陈凌摸摸他的头:「所以你们现在多幸福,生在太平年月,能上学,能吃饱饭,能到处玩。要搁那时候,保命都难。」
孩子们听了,都不吭声了。
然后咬牙继续骂日本人。
旁边的大人们也听得点头。
赵大海感慨:「富贵这话说得对,让娃娃们知道知道过去的苦,才知道现在的甜。」
正说著,又有人凑过来问陈赶年:「四爷爷,您懂这么多,给咱们讲讲,这棺材好坏咋分的?俺们乡下人就知道柏木好,桐木不好,可您昨天说桐木配上那漆,比柏木还利害?」
陈赶年呵呵一笑,找了个土坡坐下,众人赶紧围过来。
「这棺材啊,确实也分三六九等。」
老人家伸出一根手指:「最次等的,是薄皮棺材,就是用几块薄木板钉的,穷人家买不起好木头,将就著用。」
「这种棺材埋下去,三五年就烂透了,骨头都保不住。」
「再好一点的,是松木棺材。松木便宜,但也算结实,能撑个二三十年。一般庄户人家,能混上口松木棺材,就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