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大席小宴,林林总总,她总是要出的。
谢红尘见她只顾与谢笠说话,心中顿时一阵烦闷。
好不容易,酒宴结束。
宾客渐散。黄壤留下来,等一个人。
角落里,黄均慢慢身,姐妹二人相视一笑,却没有多少话说。前尘不堪,就仿佛每说上一句话,都是伤疤。所以,她们从不忆当年。黄均笑着道:“前几日我接到你的信,就匆匆赶了去。幸好没有误你的事。”
而黄壤的回应只有三个字:“对不。”
明知道你不想回到那个地方,明知道你不想提及旧事。明知道你的心会再次流血。
对不。
黄均垂下眼眸,道:“不要这么说,我知道你这么做,一定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多年,你一直比姐姐有主意。”
她心中无怨怼,而黄壤没有多地解释。其实就在梦外,她有好多年没有见黄均了。黄均的夫是她亲自挑的,是一户风清的好人。
夫不算大富大贵,但胜在品『性』敦厚。而且更重要的是,远离仙茶镇,却又需要以育种为业。黄均嫁去之后,帮里打理田亩,与夫君恩爱和睦。
先时,其他兄弟姐妹对黄均这个夫嗤之以鼻,总还是嫌弃其世。但后来见黄均日子不错,又心生妒忌。
黄壤有个妹妹甚至在黄均生下第一个孩子时,想要跑到这户人前说嘴。但一向以端庄温婉之态示人的黄壤亲自将这个妹妹的嘴一针一针缝上,之后就没人再敢说三道四了。
啊,这是当年谢红尘怪责她的第二条罪状——仅因口舌是非,便残害兄弟姐妹。
是,他这样光风霁月的人,身处仙门,远离腌臜。他又怎么会知道凡世安乐有多易碎?口舌是非足以杀人,多少人因此毁却一生?
许旧事,再提无益。
黄壤问:“中侄子可还好吗?”
“一切安好。”黄均提到这个,唇边不由自主便带了笑。她说:“前岁我又添了个女,里欢喜得很。我总瞅着她越越像你,一直想带她来给你看看。可是……”
她没有再说下去,黄壤却很明白——谁会希望把孩子带回那样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