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师这才止住了眼泪，破涕为笑地咽下了那一小块饼。
然后她因为泪痕而变得像是颜料铺子的面庞上，迸发出一阵激动的红色。
“这是什么饼！简直太好吃了！”
她顾不得形象，十分热切地向黎汐挪了挪。
“快！再给我一块！”
黎汐看着她泛着油光的嘴角，叹了口气，刚一回头，就看到原本放锅的地方变得空空荡荡。
黎汐：？我锅呢？
旁边一个小豆丁拽了拽她的围裙，趁着黎汐低头的时候伸出胖胖的小手，指向了另一边。
顺着他的手指，黎汐看到了她的锅。
以及那个正抱着锅在舔锅底的人。
黎汐小心翼翼地走近后，看他丝毫没有放下锅的意思，只好戳了戳他的肩膀。
“大叔，手酸不？”
没反应。
黎汐再接再厉。
“内个……你把锅先还我可以吗？”
还是没反应。
黎汐还想再问的时候，一边的小豆丁忽然出了声。
“叔叔！哭哭！”
黎汐张大了嘴。
下一秒，锅被放下，露出了一张哭得沟壑纵横、涕泪横飞的脸。
“没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好吃的饼，和我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举起双手，捂住了脸，嚎啕大哭。
“从她死了以后，我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呜呜呜，我好想我妈啊……”
可能是因为他哭得太大声，引得其他孩子们一起伸头张望，有几个胆小的，也跟着哼了起来。
“呜呜呜——”
“哇哇哇——”
很快，哭声就像会传染的咳嗽一样，响彻了整个教室。
黎汐望向哭得打嗝的男人，叹了口气。
“大叔，你现在因为你去世的母亲哭得这么伤心，你就没想过，如果你伤害了这些孩子，他们的父母会有多伤心呢？”
中年男人捂着脸，哭得越发伤心。
“我知道……我错了……他们是无辜的……”
黎汐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