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电话图标很快变成绿色,对方接通了电话。下一秒,低沉悦耳的男人嗓音传来:“喂?”
顾九渊心尖一颤,哑着嗓子喊了声:“是阿衍吗?”
电话那头男人愣了愣,问:“我是关衍,你哪位?”
“阿衍,我是顾九渊。”
话筒没有传来声音,顾九渊眸光黯淡,猜测男人是不是不知道和他说什么的时候,他听到男人语带歉意地道:“不好意思,顾先生。我三年前出过意外,头部被掉落的瓦片击中,失去了某一段记忆……”
顾九渊抓着电话的手猛然收紧,心脏像泡在又咸又涩的海水中,差点喘不过气来。
报应来了。
阿衍也把他忘了。
“顾先生,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男人的语气客气而疏离,顾九渊满腔思切都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自己失忆了三年,这三年里对方别说来看过自己,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多半是没什么好事,他哪有脸说什么‘你在哪里?我很想你’?
深呼吸一口气,顾九渊沉声道:“阿衍,我又犯病了。”
用熟稔的语气诉说一件不太愉快的事,就像特殊的朋友拥有长时间不联系的特殊理由,这样一句话成功降低了男人的防备心,他听到男人放缓了音调问:“什么病?”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还是过去给你看看吧。”怕他不同意,顾九渊苦笑了声,“之前也是你治好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男人最后道:“行,你过来吧。我在b市洪桐区水丰街,你到了打我电话。”
顾九渊面色稍霁,试探
性地问道:“小朋友在家吗?第一次见面不好空手去。”
“不碍事,你来就是,不用带什么。”
男人温和的声音传进耳里,顾九渊垂下眼睫,抿了抿唇,强制镇定地问:“四五岁的男孩子喜欢拼搭类的玩具还是电动玩具?”
“不用这么客气……”
一直绷紧的背松懈下来,顾九渊把自己砸进老板椅:“阿衍若是觉得不用客气,那我就不和阿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