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一怔,猛然想起前几日柳长老生孩子的情形。
易护法守在门外,柳长老在产房里破口大骂,那声音用了内劲传得老远,估计整个神隐教都听见了。可到了后头,柳长老骂着骂着声音里多了几声痛呼,呻-吟声渐重直至骂不动,最后产房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被骂了一整晚的易护法惨白着脸站在外头。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护法那种手足无措的模样。
柳长老从晚上一直喊到天亮,天将破晓时分才生下一个女儿,可见生孩子有多痛苦和艰难!
我心里很愧疚但也很开心。
生孩子这么痛苦艰难,但爹爹还是生下了我。
我是父亲和爹爹唯一的孩子!我才不要什么弟弟妹妹!
“长洲!”
远处传来一道呼喊,是爹爹!
我站起身应道:“爹爹,我在这里!”
对面身形高大,眉目俊朗的男人寻声望过来,对上我欢喜的目光一愣,旋即笑道:“怎么整成这幅模样?”
我左右看了眼自己,哦,手上都是泥巴,估计脸上也沾了不少。
爹爹朝我大步走来,小胖子瞧见我爹爹忽然不安起来,搓了搓手上的泥,站起身拘束地低着头。
“爹爹!”我指着我用泥糊起来的屋子,道,“这是我做的!这个是小胖做的!好看吗?”
爹爹看了看我们玩了一下午的成果,中肯地道:“你做的像咱们家的老房子,你朋友做的倒像是我们家的宅子,都挺好的。”
小胖猛然抬头,惊诧地望着我爹爹,似乎对我爹爹的话感到意外。
临回家前,小胖问我:“我是你的朋友吗?”
我认真地思考了下,回他:“你是我玩泥巴的朋友。”
“真的吗?”小胖紧张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胖了?他们说我像只小肥猪,不喜欢和我玩。”
“嗯,你是有些胖,但不妨碍我和你玩泥巴。不过……”我上下打量他一眼,道,“如果我要去山上爬树沾知了,你太胖的话肯定跟不上我。我不喜欢别人拖我后腿。”小胖面色骤变:“我、我……”
看他难过得快要哭出来,我皱了皱眉,道:“算了,你早上起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