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步子还没迈出去,就被人拽住了。
脸上热意未散的护法牢牢钳住她手腕,眼神决绝,全然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放手啊!搞什么!柳长老眉梢跳动,恨不得抽死他。
“我们进去看看,你们好好说。”关衍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长洲抱过来,先一步进了屋。
顾九渊收回与护法对视的目光,跟上关衍与他一同迈过门槛。
关衍没有着急去细看自己的新家,而是轻轻拍了拍小长洲,温声哄着。
熟悉的声音和气息让小小的孩子找回了安全感,他睁开哭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到爹爹冷硬刚毅的脸庞后,哭声渐小,最后变成委委屈屈地抽泣。
顾九渊不解皱眉:“他在哭什么?”
关衍看了眼他脸上过于突兀的伪装,不太确定地道:“可能是被吓着了。”
吓着了?被他?顾九渊心情有些微妙。
才三个多月的小奶娃娃懂什么呢?
他不相信地把小长洲抱过来,还特地把那半张凹凸不平的脸颊凑过去。
爹爹忽然不见了,眼前出现半张恐怖的脸,正在抽泣的小长洲一顿,抿着的小嘴巴一咧,又哇哇大哭起来。
顾九渊:“……”
“你一个男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小?”把脸上的伪装撕下来,顾九渊伸手揩掉他眼角的泪,满脸嫌弃地道。
小长洲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目光落在他恢复俊美的面容上,小小的手指抓住他修长的指,巴巴看着他。
那眼神清澈纯粹饱含眷恋,看得顾九渊心情更微妙了。
“他记得自己父亲的模样。”关衍抬手摸摸儿子小脑袋。剃了胎毛后长出来的头发有点扎手,手感挺好的。
小长洲黑溜溜的眼珠子左转,对上关衍温和带笑的视线,小小手
往上挪,把他放在自己额上略带薄茧的手拽下来握住。
小小的孩子小小的手,软绵绵白嫩嫩,可力度不小,两人的手指被抓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