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说。”顾九渊眸色冷然,不容置疑地道,“阿衍于本座有救命之恩,本座不涌泉相报就罢,何以还要为难恩人?”
易护法语塞。顾九渊继续道:“区区一个夷族,本座还未放在眼里。”
少年语调没什么起伏,可其中傲然自信让人没法不相信顾九渊说到做到。
关衍也是相信顾九渊有必胜把握,可胜了不代表不受伤,他看着眼前风华夺目顾九渊,想象这人嘴角染血,一身狼狈模样,心脏霎时被揪住,“我……”
将他眼中飞快闪过担忧决绝收入眼底,顾九渊缓声打断他:“阿衍明日再走吧,今晚且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否则我于心不安。”
“……好。”关衍哑声应下。
顾九渊目光扫过他紧攥着拳头,体内动乱真气缓缓平复。
是夜,神隐一处阁楼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好酒美人、笙歌燕舞在前,可贵客只低头执箸,一言不发进食,引得沈飞白几人大眼瞪小眼,都在用眼神使唤同僚去给贵客敬酒,好活跃气氛。
但关衍和他们根本就是两路人,双方因主有了短暂交集,偏偏主把人忘了,没有主从中调节,他们又不好越俎代庖,做什么都觉得尴尬。
独坐高台上顾九渊摇了摇手中盛着透明清冽液体琉璃盏,收回落在关衍线条刚毅侧脸上余光,将琉璃盏贴上薄唇,待香冽酒湿润嘴唇后,他放下杯盏,微微压低嗓音,说了句:“退下。”
他声音不大,可在殿中尽情扭动腰肢舞女和卖力演奏乐师如雷贯耳。
水袖落下,舞女微微欠身,与抱着琴箫乐师
轻轻退出殿外。
雪色锦衣像怒放白芍一样在华座上散开,面覆半张青鬼獠牙面具主一手支颐,如玉雕琢而成指轻抵着光洁下颚,引人遐思嫣红薄唇被酒液润得透亮,叫人瞧上一眼便面红耳赤。但无人敢盯着主看。
坐于高台之上主就是雪山之巅万年不化冰花,即便在阳光照耀下瑰丽绝伦惑人心神,亦无人敢亵渎。
主这块寒冰过于尖锐强大,无人捂得热,触之严寒刺骨,她们只敢仰望不敢肖想。
下首众人神态皆落入顾九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