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个混杂了多方奇人的国都,偶尔出现一两个满身浴血,在人群当中跌跌撞撞的冒失家伙,早已司空见惯的过路人也不会为之感到多少的惊奇,充其量也就是掩鼻躲开那阵腥涩的血气,绕个道走而已。不会有人向他施以援手。
高贵者对其不屑一顾,低贱者怕因此惹祸上身。
披头散发的他强忍着因遍体鳞伤而带出的天旋地转,在国都之中四围碰壁,一路上的踉踉跄跄有好几次都险些让他直接倒头磕在坚硬的石板路上。踩着摇摇晃晃的步伐,转过无数个街角小巷,他总算是来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那是一个幽深的小巷,两旁拔地而起的建筑犹如通天的阴霾,连高高在上的骄阳,也难将其光晕洒入这片隶属于深暗的土地。
已是走投无路的男子向路边啐了一口含杂着猩红的唾沫,而后便以染血的单手搀扶在墙壁上,在拉出一条纤长红线的同时,义无反顾地进入了那个生死尚不得明的暗巷。
阴森直至尽头,便出现了一个手提煤油灯的修长身影。借助那摇曳的火光,男子的五官都只是依稀可见,可唯独其耳垂上悬着的那一对淡青色挂坠,却是愈发璀璨耀眼。
等到满是伤痕的来客再走近了一些,前者这才发现原来在男子的身边还有一位高大且魁梧的身影,宛如雄鹰般凌烈的眼神哪怕置身于深幽的黑暗,仍然锐利如剑,直刺人心。
兴许是察觉到了来客的忐忑心理,提灯的男子冲一边的奴仆微微扬手,与之很是随意地耳语了几句。后者先是愣了一会儿,悬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手亦是出现了显而易见的弯曲动作,但很快,他便收敛了自己稍显冒犯的情绪,轻声点了一句“是”后,便默默沉入黑暗,就像是被深渊吞噬了一般,顷刻不知所踪。
“王叔叔,好久不见啊。”耳有淡青色挂坠的男子将煤油灯举至额前。鬓角浮扬的乌黑垂丝率先形现在外,紧接着便是那一对乌黑深邃的漂亮眼眸,其中的儒雅色泽没有半点做作,就好似浑然天成一般。
早早伫立于此的男子正是南溟帝国现如今明面上的第一大家——第五家族族中的嫡长子,第五明熙;至于那个让他心甘情愿地静等两个时辰有余的客人,正是那泽西中原地带,现处于覆灭边缘的王家家主——王立钧。
族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