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音成线讲究以气运声,其隐蔽性的高度在乎于使用者的修为,修为越高,声便更近似于细如蝇蚊,待到至高,更与直接响在别人脑海里无异。江鸣羽就徘徊在这样的阶段。所以在听见敦煌颇为随意的答复时,他的眼中掠闪过一丝惊诧。
“但如果你想再问的深一点,我便是这位田将军算不上特别熟稔的老朋友,再进就恕我无可奉告了。”敦煌面露和煦微笑,以平静至淡的口吻向江鸣羽轻送着自己的身份:“也不用向我介绍你自己,我知道你是谁,江鸣羽,老田跟我提起过你。”
他顺势搂了搂田叔的肩膀,后者也倒配合,如此勾肩搭背的模样,倒让江鸣羽的提防之意暂时收敛了几分,袖间的鼓囊亦是一退再退,最终消弥入无形。
“又要走了么?”田叔的耳中突然响起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距离尚远,因此只有点星音浪回荡。
“你知道为什么的。”田叔能够听见的,敦煌没理由听不见,二人都对那阵脚步声过于熟悉了,所以后者才要在掌心起势,转出罡气滚滚。“她来了,我还能走么?”
“我会帮你跟她解释的。”田叔不再诉说留意,而是颔首承诺。
“那就麻烦你了。”敦煌单手贴着左额扫入空处,挥出一点潇洒:“还有,南宫羽他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但白家那边,还是要诸事小心些的。”
“嗯,这我明白。”耳里纳了田叔的回应,敦煌便是抬起一脚,眼瞅着像是直接践踏在青青小草之上,并以落点为中心,向外荡出一圈圈风啸,但实际上,敦煌这威势赫赫的一脚,却是点到即止,刹那爆鸣的空灵也只是略微将芳草的嫩芽向下压了最多不过一个指甲盖的距离而已。
也就是这么点微乎其微的动静,却是将敦煌宛若一枚炮弹般推送了出去,眨眼便是入了空中云霞。停滞空中的他稍是做了几个小动作,就见一抹星芒划空而来。踩着那修长墨光,敦煌潇洒而去。
江鸣羽凝望着天边已是杳无人影的碧蓝,而田叔则是先将白兰雨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地上,紧接着从自个儿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道长袍,盖在那衣衫不整的倩影身上。
等忙活完这些,田叔这才重新俯下身去,背起昏迷不醒的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