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草坪居中的位置,有那么一个被拦腰切断的木桩,圆木下向外腾出四支粗根,以东南西北四方作为各自的蔓延向导,在那木桩下勾勒出一道平躺的十字架。
圆心与十架中心重叠,在那之上,一把形若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剑柄正静悄悄地立在那里,时有锋芒刺骨呼啸而出。
“宝剑开锋最难,紧随其后的便是第一次出鞘。”熏香向那个圆木墩子伸出手,掌心向天,引着敦煌的奇眸朝那儿望去。“但过了这两难以后,归无期要是再想出锋,便是特别简单的一件事了,更何况,现在还有我来助您一臂之力。”
“你的族人为了这把剑,连命都搭了几百条,现在到了你,怕不是又要以命正道啊?”敦煌的单臂没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仅仅只是食指挑了那么一个瞬间,便有无形氤氲汇作一只大手,把那将要奔往樱木剑的熏香拉了回来。
“你我素昧平生,而且对于我是杀神的这个判断,你也只是纯粹地听从直觉,难道就不怕我不是你那个费尽千辛万苦也要找到的人,最后白白送命么?”
“我们剑族的直觉向来准确无误,是不会出错的。”墨香没有尝试着从敦煌的束缚中挣脱,反而是顺着那阵气力向后撤出两步,来到跟敦煌并肩的位置,与之四目相对。
在这一刻,墨香的眼睛不再是碧玉之色,而是剔亮到近乎透明的粹白。“您绝对就是我要寻找的人。”
墨香绝对的肯定到了敦煌耳里,却是荡不起分毫涟漪。他那摄人心魄的蓝紫双眸明面上虽是静静地端详着墨香的那张俏脸,但眼神深处,却是勾勒着别样的华彩。
那里有十子连珠,那里有刀光剑影,那里有临渊对峙,却唯独没有属于归无期的锋芒星光。
“不。”在墨香满怀希冀的注视下,敦煌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我不是,绝对不是。”
言毕的那一刻,甚至没有给墨香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只见敦煌凌空对出两指,回旋的罡气凝聚于指尖,渲染出同玉石一般的光晕,径直点落墨香的额首,将其一身青焰转瞬掐灭。
根本没有任何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