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满楼的七色灯火瞬间偃旗息鼓,悉数换成了雾蒙蒙的白光隐射,不知不觉间,细雪竟然真的从半空飘零而下。
像有人在暗处以圆台为结界默默施法,伴着细雪越下越大,朦胧的雾气旋即升腾而起,眨眼间,乐团的身影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以假乱真的雪上景。
在那片纯粹虚构的雪落之中,有一枯树痉挛着挣扎,纵使皑皑白雪断了它的半数枝桠,可它却依旧挺拔。
树下,有一位只见背影的女子驻足雪中,遥望着东方,不发一言。深雪渐渐盖住了她的华发,染上天然的灰白。
至此,筝琵鼓瑟全止,徒留唯一攀上高亢的玉笛回旋天地。
那望雪的女子微微扬动右手,下一刻,凄美的歌声响彻在场每一个人的耳畔。
“前雪君远行,后雪言将归。”
“归来期,年又年。”
“半生年华消于此,盼君归来归无计。”
“今雪吾此候,明雪盼君影。”
“远行郎,可还归?”
“若有云乐作新欢,可有雁来道离别?”
女子凄凄侧身,一脸清泪滚落。
这场戏乃是唱给全场听的,坐在角落的敦煌自然不会被隔绝在外,虽然以他的底蕴,想要破开这阵依靠精神幻术所构成的雪景无非轻而易举,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敦煌默默捧杯,同那女子一并遥望被白雪覆盖的东方,心中掺着苦涩默念道:“远行郎,可还归......远行郎,可能归......”
就在敦煌沉静于官方精心设计的唱戏中无法自拔时,一道蹑手蹑脚的倩影却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他的身后。
那一位穿着青衣的女子面容秀丽,这儿的别的女子多半都有略施粉黛,唯独这位青衣女子,压根没化半点淡妆,就已经美得宛若画上人物。
一线柳眉扶摇,同衣裙不符的淡褐眼眸扑闪着一抹挂心忧虑,修长的睫毛更可冠绝天下任何女子。樱桃小嘴此刻正烁着酷似水晶一般反光的质感,鼻梁稍左,有一朵青花绽放。
她的身材修长,尽管在这尤物层出不穷的青楼中,她前不算凸,后不算翘,但若是论线条的柔和美,她毫无疑问能够摘得桂冠。
就是这样的她,如今却是在敦煌的身旁前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