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金碧辉煌的大殿就只剩下了敦煌和皇上,还有那些个颇为碍眼却不得不存在于此的轻装侍卫,而若是有心留意,以敦煌的眼力便不难发现还有几位穿着极其随意的卫士藏匿于光线所照射不到的阴影中。
“所以,是有什么事么?”敦煌单手清扫去随风飘扬的右肩衣袖上因碰撞而落下的尘灰,眉眼中的清淡配上此等不屑语气,交汇下,别人大概率会将其认作是目中无人的狂傲之徒。
“抱歉。”然而,就是这样的狂傲,竟能够换得圣上的一记妥协示弱。“朕的属下过于小题大做,耽误了阁下的时间。”
说罢,他顿了顿,顺带改了作为皇帝自称时的口头禅,继而真挚无比地说道:“我在这里,向阁下郑重道歉。”
“切,无聊。”敦煌向旁边纤尘不染的红毯轻啐一口唾沫,同样是蔑视皇权的体现,唯独没有了聒噪的点醒与怒骂。“那我可以走了?”
“是,当然可以了。”圣上点头,脸上表情虽没有过分的阿谀奉承之意,但也不再有如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神色流转。若是打个比方,眼下的皇帝就像是那种并不算好客热情的客栈掌柜。
“浪费我时间。”敦煌摇了摇头,毫不收敛地表达出对于此番“造访”的心中感受,转身便往大门走去,在越过门槛之前,他侧过脸颊,刚好让出蓝紫双色中的紫半云光斜视座上君。
“做什么都好,若是对赠我金纸者及其身边人下手,底蕴便保不住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随着这一声仅有皇上自己能够听见的威胁渐行渐远,那独臂的身影亦是化作流光消弭无踪,见其离去,贴身的侍卫们便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轻装下的瞳眸不约而同地望向唯一的圣上,而后者也没再下更多的指令,只是正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这个人的实力......幸好,幸好,其气运已是半步棺材了。”半晌,沉静在自己世界中的皇上才长叹一口气,以极度轻柔的声音缓言道:“现如今绝不能顾小而失大,还是暂且先绕开他们吧。”
“梨。”转头的轻呼让一道原是倒挂在天花板上的身影悄然落地,她的跪姿也并非如一般大臣,只有右脚小腿前侧紧贴红毯,而左脚大腿则是贴近胸腔,双手分别置放于两膝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