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的是,千钧一发没能转成尘埃落定,锋芒毕露的箭矢也仅仅只是在刺进皮肤约莫一寸深的距离后便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就连白临霜也能感受到的威压赫然流转,以横扫千军之势从圆台的一角陡然掠起,转瞬轰在倩影的纤细腰肢,将之轰飞万丈。
“咳咳咳咳咳!”拜那圆刃所赐,失了单臂支撑的白临霜总算是赶在窒息昏阙前夺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他颤抖着提起左手,轻抚着自己已然被勒出无法消磨的印记的脖颈,短促而贪婪地汲取着周遭的空气。
“...我帮你最后一次...”悠然响起的沉音只有这么一句是清晰到白临霜可以听见的,他还未去深究,自远方涡旋而起的邃云便已遮天蔽日,浩荡而来......
距离红发提剑破浪而出已有三日,这三日以来,敦煌没有再东奔西走,而是安静地陪在姜乐冥的身旁,除了偶尔为苍风输气疗伤之外,空余的时间便是无所事事地或坐或躺。
正如平常一样,他没有传授姜乐冥一招一式,严格依循了自走自路的教徒方针,而至于其究竟是好是坏,也只有吃了好些天苦的姜乐冥自己心里清楚了。
期间,潜入姜乐冥眉心的黑雀还出来蹦跶过一次,那一次它的身形格外虚幻,离姜乐冥稍微远那么一些,就几近透明了。
所以它只是徘徊在姜乐冥的脑袋上,跳累了便原地趴下,似乎是将其主人的头发当作了爱巢,好不惬意。
那一次黑雀大概是在外头浪荡了两个时辰,当中又有那么几刻钟是由于初初感受到异样气息,也就是敦煌的气息,还会不时地发出酷似雄狮一般的低吼,用以宣示主权。
但敦煌毕竟还是那个敦煌,与异兽打交道什么的先不说是专业,但也算得上老练,根本就不用身为主人的姜乐冥动神与这只启灵兽做任何交谈,他仅是轻轻挥了挥衣袖,便令原本对其警戒万分的黑雀自动自觉地收了低音沉吼,转而欢天喜地地啼出几声清越,敌意全无。
除了黑雀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敦煌在那记挥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