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雪儿慢慢摇了摇头,同敦煌如出一辙的蓝紫双眸中闪烁着真挚的和光,错开陈芒的黄袍身影从而侧望那一具蜷缩于船头间隔中的黑衣尸体,半晌后,才缓声道:“我真的没事,况且田叔在之前就跟我提过会有这些事情了,所以我对于这些,也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你没事就好。”哪怕心中仍有挂虑,但雪儿都这么说了,陈芒也不好再多加追问,点点头,就算此事过了。
趁着返回楼船还有一定的距离,他也不想多闲着,跨步来到船头间隔,径直摘下那黑衣掩脸的面罩,发现眼下所见果不其然与自己的猜想一模一样。
黑布后的那人七窍皆有黑血泛滥而出,而嘴唇两侧的黝黑发胀很明显地揭示了何处是最伤势严重的地方。黑血时而会化作水滴滚落船体,竟可在木块上扬出一缕淡淡的氤氲。
“他是中毒死的。”雪儿的注意一直都未曾从陈芒的身上抽离,所以,在望见黑血的那一刻,她便以细声脱口而出。
“嗯,而且应该是自杀。”目光向来如炬的陈芒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细节,而在其视线扫过那人嘴角之际,却是从其微露的齿间寻到了某种残留之物,单手顺势一抹,便将那一小块残物纳入掌心。
陈芒仔细打量了那块还不及蝼蚁般大的墨黑色残物,又凑上一定的距离轻轻地嗅了嗅,却是怎么也分析不出来这一小块残物的组成究竟是什么。
“还是把这个东西拿给江家那小子看吧。”陈芒摊手凝出柔光,小心翼翼地承托起这点唯一的线索,将之妥善收藏后仰面望上已是近在咫尺的高耸楼船......
能够肆意操纵四龙紫云的江鸣羽如今只是轻起一指,单龙飞舞便是将其自身与何夕伯一并防得滴水不漏,任凭对手如何进攻,二人依旧岿然如山,不动分毫。
曾有刀光千万悉数回落,角度显尽刁钻,却都是被疾如闪电般的紫龙掠影轻松万分地一一化解,黑衣敌影自认为的绝对死角,对于那龙首来说仿佛根本不存在,仅是身形轻轻一扭,便可叼走那儿飞袭的刀锋。
几次来回的碰撞,江鸣羽的神色倒是一如往昔般轻松自在,倒是在那儿竭尽所能却是一直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