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圈儿还烫着,比刚才更甚,像有人在地底下生了一堆火,隔着三丈厚的青石板的余温往上烘。她趴在听涛阁二楼的雅间木桌上,翎羽蓬成个大白球,尖喙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桌面上的木纹。
“别啄了,再啄桌子穿了。”韩玉婉把一碟炒灵瓜子推到她面前。
“俺啄的是寂寞。”白雪头也不抬,“那帮穿星辰阁狗皮的瘪犊子,早晚俺再给他们一爪子。”
凝玉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上摊着一张折成方块的纸条。那是老周下午塞给她的,上面只写了七个字:“古林,传承,速去。”
“字丑得跟鸡爪刨的似的。”白雪伸长脖子瞅了一眼。
“比你写得好。”凝玉淡淡道,把纸条放在烛火上方晃了晃,背面竟浮现出一层淡银色的纹路,“不是普通墨迹,是星砂混了灵兽血写的。这个老周,不简单。”
七长老从怀里摸出那个青铜阵盘,在桌沿磕了三下,盘面上泛起土黄色的光晕。他左手缺了两根手指的皮手套在盘面上摩挲,嘴里念念有词:“……乾位偏三分,坤位沉七寸,这落星港的地脉被人动过,动了不是一年两年了。”
“七老头,你叨咕啥呢?”白雪凑过去,金瞳映着阵盘的光。
“叨咕你不懂的东西。”七长老用盘沿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白团子,你昨晚说感觉到地下有东西在’呼吸’,仔细讲讲。”
白雪歪着头想了想,翎羽无意识地抖了抖:“就像……就像冬天埋在雪里的活物,你踩上去,雪底下咕涌那么一下。俺的空间之力探进去,看见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似的,一鼓一鼓。”
七长老和凝玉对视一眼。
“献祭符文的特征。”凝玉的声音低下去,“而且是活的献祭符文,有人在持续给它供血。”
屋里静了片刻。红龙女把烈酒壶往桌上一墩:“那还商量个屁,一把火烧了!”
“烧了你就是星辰阁的通缉犯。”青凤按住她的手,语气轻却稳,“先摸清是什么,再决定怎么动手。”
“俺同意青凤姐。”白雪啄了颗瓜子,“俺跟七老头去探,你们在这儿望风。”
“你?”韩玉婉挑眉,“就你这体型,还没溜到码头就被人当肥鸡炖了。”
“俺是白雪大爷!”白雪拍着翅膀跳起来,“肥鸡那是战略伪装,懂不懂?”
子时三刻,码头空无一人。
星光灯盏白日里银白如月,入夜却转成幽蓝,将整条青石码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