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一听就来劲了。她把胸脯挺得老高,翅膀叉在腰上——虽然凤凰没有腰——昂起头:“不错!俺就是白雪大爷,星凰传承者,凤凰中的凤凰!”
“太厉害了!”少年蹦了出来,眼睛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白老师!你能教我吗?”
“白老师?”白雪愣了一下。从来没人叫过她老师。叶寒叫她”那小子”,师娘们叫她”白团子”“肥鸡”“小白”,七长老叫她”臭小子”。
老师。这称呼听着还挺舒坦。
“咳,”她清了清嗓子,“想学啊?那得看资质。俺这门功夫,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我资质可好了!”少年从背后掏出一只比他还大的工具箱,哐当一声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齿轮、弹簧、螺丝和一堆稀奇古怪的零件,“爷爷说我三岁就能拆机关锁,五岁重做了一台自走弩!”
“铁小七!”老人一铁手敲在少年头上,咔咔响了两声,“别丢人现眼!”
他转向白雪,独眼里的神色复杂。警惕,疲惫,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好奇。
“我叫铁如山。荒原上混口饭吃的老东西。”他顿了顿,右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右眼的眼罩,手指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不到半息,“这是俺孙女,铁小七。你……真是一只凤凰?”
“星凰。”白雪纠正他,“比凤凰还稀罕。”
“不管你是啥,”铁如山最终说,铁手咔咔一响,“救了俺们爷孙,这份人情老子记下了。走吧,去铁骨寨。荒原上不安全,星魔越来越多。”
他转身带路,铁手在岩壁上敲了三下,暗门轰隆隆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
白雪注意到他转身时右手又摸了一下眼罩。那个动作很快,像是多年的习惯,但白雪的星瞳看得清清楚楚。眼罩下面有东西,不只是失明那么简单。
她没有问。
通道狭窄到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空气里弥漫着矿石粉尘和陈旧汗味混合的气息,呛得白雪连打了三个喷嚏。
“肥鸟就是肥鸟,”铁如山头也不回,“走个路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俺叫白雪!”
“知道了,肥鸟。”
铁小七跟在白雪身后,小声问:“白老师,你真的会飞吗?”
“当然会!”
“那你能带我飞一次吗?”
白雪想了想自己折了的右翼,面不改色:“等伤好了,带你飞个够。”
“哇!”
通道越来越宽,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