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手狠狠一握。
地下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先是祭坛边缘炸开一道火柱,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整个锁星殿地下像是一条被点燃的火龙,从四面八方同时爆发。
轰……
魔皇的黑雾被爆炸的气浪冲散了大半。他念诵咒语的声音第一次停顿,黑洞般的眼睛转向老铁头。
“蝼蚁……也敢……”
魔皇抬手,一道黑光直射老铁头。
白雪疯了似的冲过去。太慢了,她太慢了。黑光穿透了老铁头的左肩,他的身体飞起,重重撞在祭坛石柱上,滑落在地。
“爷爷……!”
铁小七的尖叫声撕心裂肺。她从包围圈里冲出来,跌跌撞撞地扑到老铁头身边,双手颤抖着抱住他的头。
白雪落在老铁头另一侧,爪子伸出去又缩回来。老铁头的左肩整个塌陷下去,胸口凹进去一大块,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那只机关铁手碎裂成十几块零件,散落在血泊中。
“爷爷你睁眼……你睁眼啊……”铁小七的眼泪砸在老铁头脸上。
老铁头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睁开唯一的右眼。他先看向铁小七,又看向白雪,嘴唇翕动。
白雪把耳朵凑近。
“小七……”老铁头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机关术……最高层……是保护人……不是……杀人……”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铁小七紧紧抓着他的手,“你别说,你省点力气……”
“肥鸟……”
白雪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从来……不是……肥鸡……”老铁头的独眼亮得惊人,嘴角甚至扯出一个笑,“你是……星凰……老子……这辈子……最后的……骄傲……”
他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碰一碰白雪的羽毛。抬到一半,无力地垂落。
独眼中的光,灭了。
“爷爷?”铁小七摇晃他,“爷爷!爷爷你醒醒!你不是说好了……说好了打完这仗……教我最后一招的……”
白雪感觉心脏被人用铁手攥住了。
一股比疼痛更深的东西从骨髓深处炸开。她的视线变成血红,耳边只剩下铁小七的哭声。
然后,火焰爆发了。
不是她主动释放的。是从她每一个毛孔里喷涌出来的。金色的星凰火不再受任何控制,像火山喷发一样从她体内炸开,席卷整个祭坛。
“啊……!”
白雪的嘶吼已经不是鸟鸣,倒像远古巨兽临死前的哀嚎。火焰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