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雪轻声说:“主人……谢谢你来。”
叶寒看了她很久。他抬起手,动作慢得像在移动千斤重担,最终落在她头顶。粗糙的掌心带着厚茧,搓了搓那团软蓬蓬的银白短发。
“傻鸟。”
白雪的眼眶红了。她没哭,只是把脸埋得更低,让那只手在她头发上多停留一会儿。
“死鸟!”
一道红影炮弹似的冲过来。白雪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一股巨力撞得从地上弹起来。红龙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红发如焰,烫得白雪脸颊发疼。
“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娘刚传送过来就看见那座破殿塌了!你要是敢死在里面老娘就追到下界把你烤了下酒!”
白雪被勒得喘不过气:“红……红泥鳅……你轻点……”
“轻个屁!”
红龙女骂着,手臂却松了半分。她把白雪推到身前,金瞳竖立的眼睛上下打量,确认没有缺胳膊少腿,才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凝玉站在三步之外,淡紫色法衣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没像红龙女那样扑上来,只是微笑着看着白雪,右手小指缺了一截的手轻轻动了动。
“白团子终于长大了。”她说。
白雪难得没还嘴。
“吃!别说话!”
韩玉婉的大嗓门炸响。一把火红色丹药不由分说塞进白雪嘴里,苦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丹药入腹即化,枯竭的经脉像被温泉泡过,舒坦得她差点叫出声。
“三百年火候的回元丹,你当糖豆嚼啊?”韩玉婉骂着,又塞过来两颗。
白雪嚼得嘎嘣响:“俺就爱这个味!”
众人笑了起来。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铁小七跪在人群外围。
她面前放着老铁头的那只机关铁手。铁如山最后用它引爆了暗渠,外壳已经被炸得变形,指关节处还残留着烧黑的痕迹。铁小七捧着它,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铁手上,发出清脆的叮响。
她没有哭出声。就是默默地掉眼泪,越掉越多,擦都擦不完。
白雪走过去,在铁小七身边蹲下。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将那只变形的铁手从铁小七膝上轻轻拿起来。铁手的外壳上还残留着老铁头的体温,或者说,是她记忆中那个老头的温度。
白雪将铁手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她以前从没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