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甚者,家贫只靠大牲口过活的,不说还好,一旦哭天抢地,干脆文书木牌都不给发,直接连牲口带人统统逮走。
逃难士绅的控诉声泪俱下,但陈永福显然顾不上他们。
因为就在新安县城被攻破的第三日,千余骑就已席卷荒原上的烟尘,踏瀍河冰面而来。
当日天色已暗,陈永福不能出战,只严令城上守军小心应付。
却没想到夜里,不断有骑兵举火自西驰至。
待到次日一早,这支马军已增兵数千,兵分三路绕洛阳城而过,一路走邙山屯兵孟津,一路沿洛河占领龙门。
最后一路,在瀍水西岸安营扎寨,一点都不着急。
甚至有人踩过瀍水冰面,扛着塘旗爬到了长墙上,抽出望远镜远远瞭望洛阳城。
是张天琳的关中旅。
十二日间,兵出潼关,连经洪关、雁翎关,占陕州、灵宝、渑池、新安、永宁,所过之处毫无阻滞,一路向东夺取孟津。
此时此刻,张天琳已经亲率大营踏上夺取汜水、荥阳的路上。
沿途甚至都没发生像样的战斗,只是几个土寨在情形未明时,见财起意攻击塘马,给堡寨引来杀身之祸。
余下各县,甚至有兵马未至,便已有衙役擒拿知县官吏,开城献降的。
张天琳本来看这情况心里还挺美,寻思大元帅果然是众望所归啊。
河南百姓并不是认为刘承宗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大善人,才主动开城,或擒获、或驱逐官吏,迎接元帅军进城。
实际上恰恰相反,河南百姓觉得刘承宗是天下少有的大祸害,而他的将领、军队比他本身更畜生。
抗拒死守只有被屠城这一条死路,这才有人献出城池。
得知真相,张天琳都不愿意在这边多待,只是吩咐游击映山红在各县征取马匹驴骡,补充军需,扭头就带兵往荥阳去了。
河南这地方,百姓就不可能对刘承宗有好印象。
刘大元帅起家,与流贼并无区别,后来形成叛乱,对河南也没啥好的影响,甚至因为一股股流贼、明军过境,给地方带来极大压力。
真正让河南府记住刘承宗,是两年前潼关失陷,整个潼关都被兵祸屠尽。
随后又刘承宗又封了个扫帚精做河南总兵官,席卷十万人在瘟疫中滚进,不仅让河南府成为战区,甚至还横穿了整个河南进凤阳,酿成张帜之乱。
就这么个印象。
不进攻河南,就会放出可怕的妖魔鬼怪来扰乱治安。
进攻如遇抵抗,则会将整个城池屠戮一空,甚至杀完了还要在空城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