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站在他对面,保持着之前的距离,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
他等了一段足够长的时间,确保刚才那几段对话已经在空气中完成了一次充分的沉降,才重新开口。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杀了那三个人,而是你还没有想清楚他们为什么要背叛你。
你叔叔在位的时候,他们不敢动。你刚接手,他们就开始联合外部势力袭击训练营。
他们在你身边待了那么多年,比你更了解你叔叔的手段,也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他们不是不知道背叛的代价,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可能会输。他们知道所有可能的结果,但仍然选择了背叛。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从这个选择中获得的好处,大到足以抵消所有风险,大到他们觉得赌上自己的命也值得。
所以你要找的,不是谁参与了,而是谁给了他们那个好处,又有谁能够给出这样的好处。”
小科洛尔的手从窗框上松开,垂在身侧,但他的手指没有完全伸平。“在马里东部,能给他们好处、让他们觉得值得赌命的人,不会太多。
我叔叔和我在这里经营了很长时间,很多部族和武装都是跟着我们混的。
东部的人大多认科洛尔这个姓,认我叔叔打下来的那片规矩。”
他停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下去,“如果连他们都觉得背叛我们更划算,那背后给出那个筹码的人,一定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
比军阀更高,比部落更高,比任何东部能叫得上名字的人更高。”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慢了下来,像是那些字正在一次一次地撞击同一个点。他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像是正在触碰一段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应该触摸的边缘。
林锐站在窗边,没有催促他。“你现在需要确认的不是他们是不是参与了,而是他们到底在替谁做事。
袭击营地、泄露路线、阻击援军、掩盖痕迹,这几件事情之间都需要有一个层级足够高、资源足够充足、也有足够理由让你出局的人来统筹。你看出来是谁了吗?”
小科洛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弹片留下的裂纹还在,像是从来没有被注意到过,又像是已经在那里待了很久,只是他一直没有去看过它。
他的手指在那道裂纹旁边停了一下。“我叔叔在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