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第二个,第三个,把它们依次排列。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那几个人停在门口的位置。
第一个开口的是阿卜杜拉耶,声音不高,但语速明显比平时慢了一些。“你知道,一旦用了那个,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不只是这一仗,是整个局面都会变。”
林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把防毒面具的包装袋边缘撕开一条缝,把面具从袋子里取出来,挂在自己的战术背心侧面。
“只有几发实弹,用完了就没了。面具不是用来用的,是用来告诉那些人,我们手里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实弹,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会用。他们只知道我们发了面具。他们会想,如果我们在这种处境下发了面具,那说明我们已经做好了使用那些桶的准备。
到那时候,他们要考虑的不再是能不能攻进来,而是值不值得冒这个险。”
站在稍后位置的一个小科洛尔手下的军官向前走了一步。
“那是化学武器。一旦用了,不管赢不赢,我们都会被当作恐怖分子。”
林锐把第三个面具挂好,没有转头。“我们不会用,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可能会用。他们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实弹,不知道我们敢不敢用,只知道我们发了面具。
我们只需要让他们在发起下一次进攻前停下来,多考虑几分钟,就足够了。”
仓库里没有其他人说话,但防毒面具的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清晰,像有什么薄而脆的东西正在被逐一打破。
有人把几个防毒面具接过去,沿着仓库外墙依次分发。没有人再问“这是什么意思”,也没有人再往那门迫击炮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们只是接过面具,挂在身上,然后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像是那些灰色的橡胶面罩只是另一种标准装备,和弹匣、水壶、急救包没有区别。
林锐在仓库里站了一会儿,确认面具已经分发到几个主要阵地上,然后转身走回迫击炮的位置。
炮手正在检查最后一发实弹的尾翼,金属部分在昏暗中反着一道偏冷的光。
他扣上弹箱的锁扣,等着炮手完成装填前的最后一次调整,然后他把炮手换下来的那几枚弹壳收进一只麻袋里,拉到墙角的阴影处,和其他废料放在一起,让它们看起来像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