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头偏向一侧,靠在了车窗玻璃上,呼吸平稳,没有流血,也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林锐回到车厢里,把设备面板上的主电源开关拉下来,他用一把匕首挑断了保险丝。然后短接了电路。
设备内部一阵电火花,夹杂着焦糊味,指示灯逐一熄灭,只剩一盏微弱的待机灯还在亮着。
他把那根天线线缆从车顶的接口处拔出,用力往侧面一扯,扯断了连接处的一段绝缘层。
设备上的最后一盏灯也灭了。他没有查看车内其他设备,也没有翻找任何文件。他离开时把车门虚掩,没有关上,也不急着上锁。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营地。沙地上的车辙印还在,但没有新增的痕迹。路面和他来时没有明显变化。
他走回那辆侧翻的卡车残骸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那个洼地的方向——伪装网还在原处,天线已经不再工作,车身也恢复了静止。
他继续走,走过最后一段矮墙的阴影,从仓库侧面的缺口处翻进营地。阿卜杜拉耶在距离缺口几步远的地方站着,看到他翻进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他没有带伤,武器还在,步伐平稳。
林锐在他面前停下来,把短管步枪换到另一只手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根天线线缆,递给阿卜杜拉耶。
“把这根线接到通讯设备上,调频试试。如果频率没有被锁死,应该能用。”阿卜杜拉耶接过那根线缆,没有问他是从哪里拆下来的,转身走向指挥部。
林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短管步枪背回身后,把匕首插回腰带上。他走进营房,把门关上,在床边坐下来。
他把那两颗子弹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看着它们,没有去摸。窗外,日光比刚才又升高了一些,把营地的轮廓照得比之前更清楚。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到营地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动,运送物资和清理痕迹的动作,比他离开时有序得多。
有人正把散落的弹壳扫进铁桶里,有人在加固北面围墙的缺口,有人在把几根被烧黑的木桩从沙地上拔出来。
那根天线线缆已经被接上了通讯设备,操作员正在调整频率。他听到电流声从设备的方向传过来,短暂的杂音之后,是一段短促的信号音,然后操作员说了一句话:“有信号了,虽然不太稳定,但能用。”
林锐站在窗前,没有移动位置,只是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