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顺子你怎么了?!”班长惊呼一声,顾不上地上的烂泥,极其慌乱地扑过去,将那名士兵从水坑里翻了过来。士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但诡异的是,他身上竟然没有一滴汗水——在极度的高温下,他的汗腺已经彻底衰竭。“医护兵!医护兵在哪儿!快来人啊!”班长极其绝望的嘶吼声,在幽暗的林间回荡。
这并不是个例,仿佛是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成百上千的士兵,就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样,接连不断地倒在了这片充满恶意的土地上。“扑通——”“扑通——”士兵们摔倒在泥水中的声音,甚至快要盖过坦克引擎极其沉闷的轰鸣。
随军的医护兵们,背着沉重的红十字药箱,在极其拥挤且泥泞的队伍中来回奔波、穿梭。他们的制服同样被汗水湿透,但他们已经顾不上这些。“让开!快让开!这里又倒了一个!”“是热射病!快,把他的棉衣剪开!用冷水降温!”
中暑和更为极其致命的热射病发病人数,开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直线攀升。医护兵们随身携带的急救药品和生理盐水,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消耗一空。由于准备不足,部队携带的简陋行军担架数量少得可怜,很快就严重短缺。
许多倒下的士兵,只能被战友们极其无奈地拖拽到路边稍微干爽一点的树根下,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极度的高热中抽搐、昏迷,甚至痛苦地死去。这片被称为“绿色地狱”的雨林,正在用它那极其无声、极其残忍的方式,疯狂地吞噬着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骄傲之师。
中南半岛的这片原始雨林,仿佛拥有着某种极其可怕的魔力。它不需要派遣一兵一卒,也不需要开一枪一炮,仅仅是依靠那令人窒息的极端气候和极其压抑的环境,就给了这支武装到牙齿的远征军极其沉重的一击。
非战斗减员的速度,已经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甚至达到了一个极其令人恐慌的程度。远征军前敌指挥部内,气氛降到了冰点。通讯兵不断地将各部队汇总上来的伤亡报告递交到李云龙和丁伟的案头。看着那上面不断跳动、极其触目惊心的数字,两位身经百战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