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褪去了臃肿的常规军装,换上了深黑色的夜行特战服,脸上涂满了吸收光线的战术油彩。他们没有携带任何容易发出碰撞声的重武器,每个人身上只有张合配发的微声冲锋枪、高压麻醉枪、军用十字弩、格斗军刀,以及绝缘剪线钳。
在广安门外的一处隐蔽集结地。
“对表。九点零五分。”
一名侦察营长压低声音,看着手腕上的夜光表,眼神中透着狼一般的幽光。
“弟兄们,咱们平时都是大刀阔斧地冲锋陷阵,今天这活儿,得绣花。”营长环视着周围黑压压、却鸦雀无声的士兵,“旅长说了,这是一场不能出声的战争。从现在起,谁要是碰掉了一块城砖,弄出了一点响动,害得老祖宗的基业被小鬼子炸了,谁就是千古罪人!都听明白了吗?”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整齐划一地用拳头轻轻捶了捶左胸,发出极其沉闷的“咚”声,代表着誓死完成任务的决心。
“下水!”
随着营长的一挥手,数百名侦察兵如同下饺子一般,顺着干涸的河床死角,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冰冷刺骨的护城河中。
同样的一幕,在北平外城的各个方向同时上演。
由于张合前几天的“微型无人机”侦察,日军在城墙防线上的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探照灯的扫射周期、甚至每一处下水道排水口的铁栅栏生锈程度,都已经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在左安门附近的一处排水暗渠。
这里的铁栅栏在百年的岁月侵蚀下早已朽坏。几名特战队员咬着呼吸管,潜入满是恶臭淤泥和污水的暗渠中。污水没过了他们的胸口,冰冷刺骨,水面上漂浮着死老鼠和垃圾,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沼气味。
但没有人发出半点声音。他们用裹着厚厚棉布的钢锯,一点一点地锯开残存的铁棍,每锯一下都要停顿几秒,以防金属摩擦的声音传到地面上日军哨兵的耳朵里。
足足耗费了半个小时,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被打开。
队员们像泥鳅一样,顺着湿滑且布满青苔的砖石通道,一点点地向上蠕动。
而在宣武门外的城墙死角。
日军的探照灯刚刚扫过,留下了一个长达四十五秒的视觉盲区。
“嗖!嗖!嗖!”
十几把涂着哑光黑漆的特制飞爪,带着极细的碳纤维绳索,准确无误地勾住了城墙顶端的垛